弹幕彻底倒向了味源。

【十二款对一款，嘉宝还好意思说原创】

【味源这是故意放了个假消息钓鱼吧】

【听说你还在搞什么原创～】

【纪总好腹黑我好喜欢】

【所以那个商业间谍的事是真的吗】

【细思极恐】

【生肖系列我全都要！】

嘉宝的官方账号在直播开始后半小时发了一条新动态，措辞比之前软了不少：【我司产品均为独立研发，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评论区全是嘲讽。

【巧合？怎么人家十二款你一款？】

【巧合到你只抄了人家的一款？】

【巧合到你连包装设计都一模一样？】

【把我们都当傻子呢】

【陈总，脸疼不疼？】

直播结束后，周经理几乎是蹦着进了纪倾辞的办公室。

他平时是个稳重的人，走路带风，说话滴水不漏。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咧到了耳根，进来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纪总，您太英明了！”他的声音都在抖，“把废稿透露给他们，让他们以为拿到了我们的核心机密，实际上我们真正的产品是这个系列——十二款！他们就抄了一款，抄了个寂寞！”

纪倾辞靠在椅背里，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笔，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他的腰还是酸，但此刻那股酸已经变成了一种胜利后的、酥酥麻麻的愉悦。

“他们拿到的是初代版设计。”纪倾辞说，“那时候彩虹盲盒辣条还是独立产品，没想过做成系列。后来我想，一个彩虹多没意思，干脆把十二生肖都做进去。”

周经理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从一开始，您就知道他们会抄？”

纪倾辞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他们会抄。但我确定有人想搞我们。与其等他们出招，不如给他们一个靶子。”

他把笔放下，靠进椅背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在我们的棋局里。”

周经理站在那里，看着纪倾辞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跟他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纪倾辞，坐在会议室里说“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不靠谱”，底下的人都低着头，没人吭声。现在他还是坐在会议室里，但底下的人看他，眼里全是服气。

萧凌宇从走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放在纪倾辞面前。纪倾辞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他冲萧凌宇笑了笑，萧凌宇没有说话，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这台棋，才刚刚开始。

第114章 还不算太蠢

陈国良把办公室的门摔得震天响。

隔音墙都挡不住那声闷响，走廊里的秘书缩了缩脖子，没人敢靠近。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一把扯松领带，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窗帘关上了。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下桌上一盏台灯亮着，照得他的脸半明半暗。

手机被他从口袋里掏出来，重重地拍在桌上。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拨出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你们给我的什么狗屁消息！”陈国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十二款！人家准备了十二款！我这边花了几百万搞发布会，结果成了全网的笑话！你们知道我的股价今天跌了多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

“我们只提供消息，没保证一定确切。”

陈国良被噎住了。

他张着嘴，想骂人，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对面说得没错——他们只说了“味源的新品是彩虹盲盒辣条”，没说只有这一款。是他自己太急了，拿到消息就立刻启动项目，连核实都没有核实。

“那现在怎么办？”陈国良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是愤怒，是一种泄了气的、无力的沙哑，“我这边钱已经投了，生产线都调好了，你让我怎么办？”

对面没有回答，电话挂断了。

陈国良听着耳边“嘟嘟嘟”的忙音，把手机举起来想摔，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一只手下意识地按着太阳穴。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之前自己站在舞台上，穿着那件暗红色的西装，对着镜头说“原创不易”的样子，现在那段视频已经被剪成了各种鬼畜版本，满天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红。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啊可恶！

陈国良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一口，杯子里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