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赘婿文里的炮灰男妻(197)
甚至不是一笔,是好几笔,数字加在一起,够他在牢里待好几年。
“你——”周董抬起头,看着纪倾辞,声音在抖。
纪倾辞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老爷子,“爷爷,纪家的漏洞,不是一个人造成的。但现在,我们有机会把这些漏洞一个一个堵上。”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韩见山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着纪倾辞,目光里满是警惕和阴沉——他低估了这个人,低估了他的聪明,低估了他的耐心。
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周长兴,”老爷子开口,“你在我手下干了多少年了?”
周董的嘴唇在抖,“……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老爷子重复了一遍,“二十三年,还不够你退休的吗?”
周董低下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门开了。
纪玄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着,像是哭过,又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觉。
他站在门口,看着会议室里所有的人——看着周董惨白的脸,看着韩见山僵硬的背影,看着纪倾辞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老爷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爷爷。”纪玄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放弃。”
没有人说话。纪玄走进来,走到那张空着的椅子旁边,没有坐下。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小树,随时都会折断。
“继承人,我放弃。”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我不配。我看不清身边的人,也看不清自己。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眼泪掉下来了,“对不起。”
会议室里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摇头,有人在看手机。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人走过去。纪玄站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会议桌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印迹。
纪倾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纪玄抬起头,看着纪倾辞,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没事。”纪倾辞说,“不是你的错。”
纪玄摇了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不知道他做那些事——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应该知道的。他每天在我身边,他在做什么,我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我只是不想知道。”
他蹲了下来,蹲在会议桌旁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闷在裤腿里。
纪倾辞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韩见山站在那里,看着蹲在地上的纪玄,看着纪倾辞拍他后背的手。他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纪玄。”韩见山叫了一声。
纪玄的肩膀僵了一下。他没有抬头,没有回应。韩见山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种纪玄从未听过的小心翼翼。
“……哥。”
纪玄终于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韩见山。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目光撞在一起。
“你走吧。”纪玄说,声音很轻,“走了就别回来了。”
韩见山看着他,嘴唇翕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的眼里满是不甘,可他本该嗤笑,本该讽刺地问纪玄:走?我凭什么要走?
可是他看着纪玄绝望痛苦的眼神,心里闪过了过去的画面,小时候的弟弟与纪玄的面目融合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韩见山站了不知多久,他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渐渐远了。
纪玄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泪还在流,但他没有再出声。他站起来,擦了擦眼睛,转身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周董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那些跟韩见山有过往来的董事,一个个噤若寒蝉。
老爷子靠进椅背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继承人选拔,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选继承人。”
就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开。
会议室里的人齐齐看向他。纪承彬动作一顿,眼眸垂了下来。纪明远攥着那摞材料的指节松开了。纪倾辞站在原地,还没有从纪玄离开的情绪里完全抽离。
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是为了把纪家的蛀虫,一个一个地清出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韩见山做得对的一件事,就是说出了真相——纪家的漏洞,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在座的各位,谁的手是干净的,谁心里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董身上,“周长兴,你刚才问,谁合适做继承人。我现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