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赘婿文里的炮灰男妻(212)
纪昭哼笑。
车拐进一条小路,老宅的灯光从远处透过来,暖黄色的,照得整条小路都亮堂堂的。纪昭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
“到了。”他说。
纪倾辞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桂花香。他深吸了一口气,等纪昭锁好车,两个人并肩往老宅门口走去。
“大哥。”
“嗯。”
“待会儿要是有人打起来,你拉不拉?”
纪昭看了他一眼,“你拉我就拉。”
纪倾辞笑了,“那我也不拉。”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扇敞开的门。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纪倾辞扫了一圈,看见纪承彬坐在角落里喝茶,看见纪明远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脸色不太好,但精神还行。
看见纪晓芙在跟几个远房亲戚聊天,看见纪文翰拄着拐杖站在窗边,腿上还打着石膏。
纪玄没有来。韩见山的事之后,他就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了。爷爷也没有说什么,大概是默许了。
“爷爷呢?”纪倾辞问管家。
“在书房。说让您到了先去见他。”
纪倾辞看了纪昭一眼。纪昭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了茶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纪倾辞撇了撇嘴,转身上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推门进去。爷爷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盘棋,自己跟自己下。他抬起头,看了纪倾辞一眼。
“来了?”
“您找我什么事?”
爷爷把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靠进椅背里,“萧凌宇的事,有消息了。”
纪倾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
客厅里,水晶吊灯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纪承彬站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身边围着三四个人。
有远房表叔,有纪氏的老臣,还有两个纪倾辞叫不上名字的亲戚。
他们端着酒杯,笑容满面,说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承彬啊,纪家以后就靠你了”“你爷爷眼光真好”“我们早就看好你了”。
纪承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挂着一个得体且淡淡的弧度,不冷也不热。
他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句“您过奖了”,然后把茶杯端起来抿一口,挡住那些过于热切的目光。
纪晓芙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捏了半天没咬一口。她看着纪承彬被一群人围着的样子,牙根发酸,凑到纪明远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看纪承彬那个样子,真是小人得志。”
纪明远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他的眼下还有青黑,但比前几天淡了一些。
脸上那道擦伤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像一道被画上去的疤。他听见纪晓芙的话,没有看她,也没有看纪承彬,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杯中的酒。
“他不是小人。”纪明远说。
纪晓芙愣了一下,“你还替他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纪明远把酒杯放在桌上,“他不是小人,他也没得志。他一直是那样,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变的是那些围着他的人。”他顿了顿,“不是他变了,是风向变了。”
纪晓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低下头,把手里的桂花糕放在碟子里,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手指。
她想起几个月前,围着纪明远的人比现在围着纪承彬的还多。
那时候纪明远是“纪家最能干的孙子”,是“老爷子最器重的候选人”,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现在那些人都跑到纪承彬那边去了。
二婶拽着纪西宸走了过来。纪西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西装挂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
二婶满脸堆笑,拉着纪西宸的胳膊,像拽着一件不太好卖的货品。她走到纪承彬面前,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承彬啊,二婶就知道你可以。你爷爷那眼光,什么时候错过?”她顿了顿,用力扯了一下纪西宸的袖子,“等你继承了纪家,可别忘了西宸啊。你们毕竟是堂兄弟,小时候还一起玩过的,你记得吧?西宸小时候可崇拜你了——”
纪承彬看着她,点了点头,“二婶,您放心。西宸是我弟弟,我不会忘的。”
二婶的笑容更大了,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像一朵被揉皱的花。
纪西宸站在她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手指攥着什么东西,攥得很紧。
纪承彬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端起茶杯,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客厅里,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有人在聊最近的股市,有人在聊某个远房亲戚的婚讯,有人在聊纪文翰的腿什么时候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