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赘婿文里的炮灰男妻(241)
爸爸妈妈问她“怎么不去骑马了”,她说不喜欢了。
其实不是不喜欢了,是怕被人说没规矩,给萧焚天丢脸,以致厌恶凌家。
“妈。”纪倾辞凑过来,看着那套骑装,“好漂亮!您穿上一定很好看。”
凌雪梨抬起头,看着纪倾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是吗?”
“当然。您穿什么都好看。”纪倾辞转头看着萧焚天的背影,“爸,您说呢?”
萧焚天站在楼梯上,没有回头,“嗯。”
一个字,剩下什么都没说,但他迈上楼梯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纪倾辞分明看见他的右手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蹭了一下裤缝。
妈妈说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萧凌宇拆开自己的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表带是黑色鳄鱼皮,低调但内行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他拿出来,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萧凌宇看着楼梯方向。
萧焚天没有回答,已经上了楼,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管家清了清嗓子,“老爷说,少爷的手腕跟他差不多。”
萧凌宇低头看着那块表,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说谢谢,但把表扣紧了,没有摘下来。
纪倾辞拆开自己的盒子。
里面是一把钥匙,金色的,很小,配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四个字:“云上城,顶楼。”是萧焚天的字迹,刚劲有力,跟他人一样。
纪倾辞捧着那把钥匙,张着嘴,说不出话。
云上城他已经送过了,顶楼——那是云上城最核心的位置,从不对外出售,连参观都不行。
那是萧焚天自己的私人空间。
“爸——”纪倾辞对着楼梯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谢谢爸!”他又喊了一声。
楼上传来一声“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纪倾辞笑了,把那把钥匙攥在手心里,金属的温度从掌心蔓延到胸口。他转头看着凌雪梨,“妈,您好久没骑马了吧?”
凌雪梨愣了一下,“……好久。好多年了。”
“那我们一起去骑马吧!”纪倾辞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萧凌宇也去,爸也去。一家人,一起去。”
凌雪梨看着纪倾辞,又看着萧凌宇,又看着楼梯方向。
萧凌宇点了点头。
楼上没有声音,但过了一会儿,萧焚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下来,“什么时候?”
纪倾辞差点蹦起来,“明天!明天就去!”
第二天一早,萧家的私人飞机停在跑道上。
凌雪梨穿着那套新骑装,深蓝色外套衬得她皮肤很白,马尾扎得很高,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她站在舷梯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萧焚天穿着深灰色的猎装,面无表情;萧凌宇穿着黑色的骑马装,跟平时一样冷;纪倾辞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牛仔裤,帆布鞋。
“出发!”纪倾辞举着小银,像举着一面旗帜。
飞机起飞了。窗外的云层很厚,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下面的大地上投下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
凌雪梨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嘴角弯着。她想起自己上一次去草原,是二十年前。那时候她还没结婚,还被叫凌大小姐,不是萧夫人。
萧焚天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很久没有翻页。
凌雪梨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在看什么?”萧焚天把文件合上,“没什么。”
凌雪梨没有追问,转回头继续看窗外。但她注意到,萧焚天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像在数什么。
纪倾辞坐在萧凌宇旁边,看着他们两个。
“萧凌宇。”纪倾辞小声说。
“嗯。”
“你爸是不是紧张?”
萧凌宇看都没看萧焚天一眼,低头整理纪倾辞的东西,“他从来不紧张。”
“那他为什么一直摸领口?”
萧凌宇沉默了片刻,“……也许他紧张。”
纪倾辞笑了,把脸埋进萧凌宇的肩膀里。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涌进来,照得整个机舱亮堂堂的。
草原到了。
这是萧家的草原,放眼望去,绿草如茵,一直延伸到天边。远处有几匹马,悠闲地甩着尾巴,低头吃草。
风从草地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凉凉的,很舒服。
凌雪梨第一个下飞机,她站在草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来。
“好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她说。
纪倾辞从她身后探出头,“什么味道?”
“自由的味道。”凌雪梨说完,自己先笑了。她大步走向马厩,步伐很快,快到萧焚天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