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赘婿文里的炮灰男妻(246)
纪倾辞看着那些木屋,又看了看地图。
“地图上没有这个村子。”
“嗯。”
“所以我们又迷路了?”
萧凌宇没有回答。他把车停在一栋红色木屋前面,熄了火:“下去问问。”
两个人下了车。纪倾辞裹紧羽绒服,踩着雪走到门口。
门是木头的,漆成红色,门上挂着一个花环,干枯的花枝在风里轻轻晃动。他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胖胖的大婶站在门口,围着碎花围裙,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她的脸圆圆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十分和蔼。
“Hello.”纪倾辞用英语打招呼,“We are lost. Can you help us?”
大婶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萧凌宇,笑了。她侧身让开,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进来吧,外面冷。”
纪倾辞愣住了。
他以为大婶会指个路,没想到直接让他们进门。他转头看了萧凌宇一眼,萧凌宇点了点头。
两个人跟着大婶走进屋。屋里很暖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噼啪作响。
空气里有一股面包的香味,混着咖啡的苦。大婶让他们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厨房端了两杯热咖啡和一盘饼干。
“你们要去哪里?”大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把抹布放在膝盖上。
“峡湾。”纪倾辞说,“我们想去峡湾看极光。”
大婶笑了,“峡湾在这个方向,但你们走错了。应该从岔路口往右,不是往左。”
纪倾辞看了萧凌宇一眼。萧凌宇面无表情地喝咖啡,“我们已经知道走错了。”
大婶笑得更开心了,“没关系,这里经常有人迷路。前两年有一对夫妻,也走错了,也是我帮忙指的路。”她想了想,“再往前几年,还有一家三口,从德国来的,迷路到我们村,在我家吃了顿饭。还有一对情侣,也是在岔路口走错了,在这住了一晚。”
纪倾辞听得目瞪口呆,“这里很容易迷路吗?”
“不是很容易,”大婶把抹布叠好放在桌上,“是从来没有人走对过。”
纪倾辞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转头看着萧凌宇。萧凌宇放下咖啡杯,“谢谢您。请问去峡湾怎么走?”
大婶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远处一座雪山,“翻过那座山,再走十公里就到了。”
纪倾辞看着那座雪山,又看了看萧凌宇,“翻山?开车?”
“开车。路不好走,但能过。”大婶走回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桌上,“这是我画的。比你们买的准确。”
纪倾辞看着那张手绘地图——线条歪歪扭扭,颜色涂得乱七八糟,但每一个岔路口都标得清清楚楚。他抬头看着大婶,眼眶红了。
“您真是……北欧活雷锋。”
大婶愣了一下,“什么?”
“活雷锋。就是好人。特别好的人。”纪倾辞吸了吸鼻子,“您帮了这么多人,还画地图,还请大家吃饭——您图什么?”
大婶想了想,笑了,“图个热闹。这里太安静了。有人来,跟我说说话,我就高兴。”
她指了指壁炉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胖胖的男人,围着围裙,站在面包炉前,笑得像一朵花,“我丈夫走了以后,就我一个人。你们来了,家里有人气。”
纪倾辞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大婶,鼻子更酸了。他站起来,走过去,给了大婶一个拥抱。大婶被他抱得愣了一下,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喝咖啡,吃饼干。”
纪倾辞松开她,擦了擦眼角,坐回沙发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很香。饼干是手工做的,酥酥的,甜度刚好。
“大婶,您姓什么?”
“叫安娜就行。”
“安娜大婶,您帮了那么多人,有没有人留下来不走的?”
安娜想了想,“有,那对夫妻,就是前两年迷路的那对。他们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后来干脆不走了,在旁边盖了一栋房子,每年夏天都来。”
纪倾辞瞪大了眼睛,“在这里住?为什么?”
“因为喜欢这里。”安娜笑了,“他们说,这里安静,人好,极光美,比城里强。”
第164章 爸爸妈妈
纪倾辞看了萧凌宇一眼。萧凌宇端着咖啡杯,正在看安娜那张手绘地图。他的表情很认真,像在研究一份重要的商业合同。纪倾辞凑过去,“你在看什么?”
“路线。”
“看懂了?”
“嗯。”
“这次不会看反了?”
萧凌宇抬起头,看着他,“不会。”
纪倾辞笑了。他转头对安娜说:“安娜大婶,我们该走了。谢谢您的咖啡和饼干。”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欧元,塞进安娜手里,“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