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照片的事怎么说？】

【解释一下酒吧的事！】

【赘婿是不是被你逼着营业的？】

【人设崩塌了还出来蹦跶？】

纪倾辞看了一眼弹幕，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大家今天有很多问题，”他说，“但是咱们今天不聊那些。今天的节目是——”

他顿了顿，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萧凌宇。

“我家赘婿学习先进舞种。”

萧凌宇：“……”

弹幕停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屏：

【？？？？？？】

【先进舞种？？？】

【广场舞？？】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

【赘婿跳广场舞？】

【这是在搞什么？】

纪倾辞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解释：“广场舞，集健身、娱乐、社交于一体的综合性群众文化艺术，参与人数多，覆盖范围广，是真正的国民级舞种。萧凌宇作为新时代的赘婿，必须掌握这门先进技术。”

他说完，转头看向萧凌宇，用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去吧，跟大妈们学学。”

萧凌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弹幕已经笑疯了：

【赘婿的表情哈哈哈哈！】

【他不想跳，他脸上写着不想跳！】

【纪总你是认真的吗？】

【这是什么惩罚游戏？】

【心疼赘婿一秒，然后开始笑】

纪倾辞见萧凌宇不动，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你帮我这一次，晚上给你做红烧肉。”

萧凌宇看着他。

纪倾辞继续加码：“一周的红烧肉。”

萧凌宇还是没动。

纪倾辞咬了咬牙：“一个月。”

萧凌宇转身，走向那群大爷大妈。

领舞的大妈看见一个又高又帅的年轻人走过来，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招呼：“小伙子，来跳舞？站后面吧，跟着我们做就行。”

萧凌宇站在最后一排，面对着一群平均年龄六十岁以上的大爷大妈，跟着音乐开始做动作。

他的身体是僵硬的。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程序设定好的机器人——抬胳膊，放下，转身，抬腿，放下。动作标准，但没有灵魂。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纪倾辞举着手机，镜头牢牢锁定萧凌宇，笑得前仰后合。

“家人们看看！这是什么！这是赘婿的舞魂在燃烧！”

弹幕已经彻底被带跑了节奏：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邻居报警！】

【他的表情好像在说：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这个僵硬程度，跟我爸一模一样】

【赘婿：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太多】

【纪总你是魔鬼吗】

【这段必须录屏！年度最佳！】

萧凌宇跳完了一整首《最炫民族风》。中间有几个动作明显跟不上，但他硬是凭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撑完了全场。领舞的大妈还回头夸了他一句：“小伙子跳得不错，就是太紧张了，放松一点！”

萧凌宇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走回纪倾辞身边。

弹幕还在刷：

【再来一首！】

【《小苹果》安排一下！】

【赘婿已经生无可恋了】

【纪总快放过他吧哈哈哈哈】

纪倾辞看着弹幕，笑得直不起腰。好不容易稳住，他对着镜头说：“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了。感谢家人们的支持。至于今天早上的那些事——”

弹幕瞬间安静了不少。

纪倾辞看着镜头，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但还是很平静。

“那些照片是真的。”

弹幕又开始躁动。

“我以前确实混账，花天酒地，不干正事，让身边的人跟着丢脸。你们骂得对，没什么好洗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萧凌宇。

“但有件事我得说清楚。”

他转回头，对着镜头，语气难得认真：“那些照片里的人，跟我旁边这个人，没有关系。那些事发生的时候，我还没正眼看过他。他被我晾在家里，被保姆欺负，被我当空气——这些事，都是真的。”

萧凌宇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纪倾辞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后来我变了。不是因为什么大事，就是有一天突然醒了，觉得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我开始回家，开始工作，开始正眼看这个人——”

他指了指萧凌宇。

“结果发现，这个人被我晾了那么久，被我忽视了那么久，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看了那么久——他居然还在。”

萧凌宇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纪倾辞看着镜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很坦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