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雄主轻点躺(113)
然后它松开了手。整个身体快速腐烂融化掉。
海面平静了。月光重新洒下来,照在甲板上的那一滩臭水上。
吴寒跪在甲板上,浑身发抖。
“雄主!”
闻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吴寒转过头,看到闻笛从船舷的方向跑过来,星跟在他后面,金算和司南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惊恐。
“寒!你怎么了!”星扑过来,抱住吴寒,声音在发抖。
吴寒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沙哑的喘息。
闻笛蹲下来,看着他的脸。那双沉默的眼睛里,有一种吴寒很少看到的东西,不是担心,不是心疼,是恐惧。
“那是什么?”闻笛问。
吴寒看着他,看了很久。
“不知道。”吴寒说。
闻笛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它说了什么?”
吴寒闭上眼睛。那张脸还在他脑子里,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那句带着哭腔的“对不起”。
“它说对不起。”吴寒说。
没有人说话。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腥味。月光洒在甲板上,照亮了那些深深的划痕——人鱼的指甲留下的。
酒吧里,玄铁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酒。他盯着星脑的屏幕,上面是刚才甲板上的监控画面。吴寒跪在地上,那个人鱼爬向他,说了什么,然后融化成一滩水。
他放大画面,盯着人鱼的脸。那张脸上如果那能叫脸的话,他见过。
光脑亮了一下。
是天牛族的消息。
“F-09的信号消失了。你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玄铁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然后他回:“没有。”
谢:“那就好。那个实验品不稳定,早点销毁是对的。”
玄铁没有回。他关掉光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他想起吴寒跪在甲板上的样子。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不是谢,是家主。
天煞:计划开始执行了吗
玄铁:还在开展中
天煞:快点
玄铁没回。
他放下光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是天牛族第一军团的首领,他的任务是服从。家主让他来参加节目,让他接近吴寒,让他找机会把人带回去。他来了,但是看着眼前这个懒散的小米虫他真没什么心情欺负他。
他想起吴寒在见面会上说“没什么特别的”,想起他在沙滩上打排球时笑着的样子,想起他赢了钱后揉司南头发时的表情,想起他跪在甲板上、浑身发抖。
这个虫,有点可爱。
玄铁睁开眼,拿起光脑,给谢发了一条消息。
玄铁:F-09怎么回事
谢秒回:他没用了,顺便吓吓那个小雄虫
玄铁无语。
他关掉光脑,站起来,走出酒吧。甲板上已经没有人了,侍者知道了这边发生了事故,玄铁得在来人前把这里收拾了,他脱掉身上的衣服,在月光下擦起了地。
“虫屎,太臭了。”
玄铁在这边干活,那边光脑又亮了一下。是家主。
“三天之内,把人带回来。”
玄铁盯着那行字,心中暗骂真是欠这个老不死的。
他关掉光脑,把吸满臭汁的衣服踢到海里。
游轮继续在夜色中航行,海面下,似乎还有东西在游动。
第71章 哥哥
作为帝王蝎家族最可能成为家主的雄虫,陵蛮从小就接受精英培养。为了迎合在外的形象,他对雌虫彬彬有礼,一举一动也透露着涵养。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冷静、克制、无可挑剔。
但他的内心有一个秘密。
他不喜欢雌虫。他喜欢雄虫。
这个秘密他藏了很多年,藏得很好。好到没有人发现,好到他自己有时候都会忘记。
但每次看到寒,他就会想起来。
第一次见到寒的时候,陵蛮十八岁。寒还小,头发是白色的短发,眼睛是紫色的小葡萄,脸蛋圆圆的,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汤圆。看到他,哭了。哭得小脸蛋通红,身后小小的尾勾一甩一甩的,表达着对他的不喜。
陵蛮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虫崽,心里想:他不喜欢我。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不喜欢自己的虫。他得到了很多东西,地位、权力、尊重、敬畏。但第一次有一个虫,用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毫无理由的方式,不喜欢他。
他没有生气。他甚至觉得有趣。
知道寒不喜欢自己,他也没有再靠近。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己靠近了,就舍不得走了。他只是默默关注寒的动态,帮他压下他做的那些荒唐事。寒惹了祸,他去摆平。寒得罪了人,他去道歉。寒被长老欺负,他去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