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雄主轻点躺(12)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烬,眼底藏着一丝探究:“烬,你失手了,但是确实带来了好处,只希望雄主永远不要想起过去的事吧。”
烬的指尖微微一顿,沉默了几秒。
他能感觉到寒有些不一样了,但是他无法原谅。
在他眼里,寒已经是个名义上的雄主,这场婚姻,也变成了互相利用的枷锁。他恨寒,也从不会对现在的寒抱有任何期待。
刚才吴寒那句轻飘飘的话,还有清禾此刻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确实没想到,吴寒会这样回应。
没有指责,没有推诿,只是简单的一句支持。
烬的眉峰微蹙,周身的冷意似乎淡了一丝,却依旧嘴硬:“他只是懒得管。”
清禾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或许吧,雄主现在,越来越不一样了,让雄主付出代价的行动先停一停吧。”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烬一人坐在餐厅里。
阳光落在烬身上,他沉默地坐着,淡金色的瞳孔里,那抹原本的冷漠与恨意,悄然松动了一丝。
清河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底荡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或许,这个雄主,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只是这一点点的改观,藏得极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庭院里的风带着微凉的草木气息,拂过吴寒的侧脸。
悦牵着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他突然甩开。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介绍,声音带着一点紧张。
“雄主,这边是前院,平时侍者们都在这里打扫。”
“那边是花房,里面种了很多花,以前……以前您偶尔会去那边。”
说到这里,悦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也暗了暗,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吴寒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悦像是怕他不高兴,连忙又抬起头,努力挤出一点笑,继续说:“花房里有很多好看的花,只是……您从来不去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您总说要出去‘采野花’,每次出去,都很晚才回来。”
“采野花”三个字,悦说得极轻,几乎是用气音,脸上的血色也褪了几分。
哇塞,这原主还挺风雅的。
采野花,应该是原主在外寻欢,和别的雌虫厮混的代名词。
有时候,寒喝的酊酩大醉,回来身上带着别的雌虫的气息,那是悦和清河为他洗澡时最常闻到的味道。
吴寒脚步微顿。
他能听出悦语气里的难过。
原主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暴躁、冷漠、流连在外,对身边的雌虫非打即骂,从未有过一丝温情。
悦会这么讨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别难过。”吴寒淡淡开口。
悦连忙点头,又往前走了几步,指着远处一片开阔的空地:“那边是训练场,烬上将偶尔会在那里练。”
提到烬,悦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烬上将很厉害,是第三军团的上将,一直在外面打仗,抢星球资源。”
“E369就是他这次带回来的,那颗星球有很重要的矿脉,长老会都盯着呢。”
他小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忧:“长老会一直不喜欢您,您在家族里是第三十七顺位,没有实权,他们都觉得您……是个没用的废物。”
悦说到这里,猛地捂住嘴,脸色发白,连忙低下头:“对、对不起雄主,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该这么说……”
他怕吴寒生气,怕又像以前一样被打骂,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吴寒看着他发抖的肩膀,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悦的头顶,语气平静:“没事,继续说。”
悦愣住了,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吴寒没有生气,也没有骂他。
以前他若提了一口,巴掌已经扇过来了。
他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强忍着,小声继续说:“E369的矿脉很重要,是家族的产业,烬上将拼死抢回来的,长老会想抢过去,您……您是主家,所以这件事和您有关。”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细若蚊吟:“以前您从来不管这些事,只会发脾气,只会出去‘采野花’,所以大家都觉得您靠不住……”
吴寒沉默地听着。
他大概明白了。
原主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脾气差、没能力、在家族里毫无地位,流连在外,对身边的雌虫极尽苛待。
而烬,是他唯一的依仗,却也恨他入骨。
悦只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雌虫,只能靠着本能粘着他,依赖他,哪怕曾经被反复伤害过,也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