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雄主轻点躺(141)
“家主,有虫想见您。”玄铁说。
“不见。”
“是鹤羽阁下。”
天煞的手顿住了。酒杯停在半空中,里面的酒晃了一下,溅出来几滴,滴在桌上,洇出深色的圆点。他看着玄铁,手指在发抖。
“什么?”
“鹤羽阁下说要见你。”
天煞把酒杯放下。动作很重,酒溅了半杯,他看着桌面那几滴酒渍,额头青筋暴起。
“他来干什么?”
“没说。”
天煞没有回答。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约他。别让任何虫知道。”
A-99的第三卫星是一颗很小的星球,没有大气,没有植被,只有灰白色的岩石和永远不变的星空。鹤羽到的时候,天煞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外套,领口竖起来,帽子压得很低。站在灰白色的岩石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鹤羽从飞行器上下来,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两虫对视了几秒。
“你老了。”鹤羽说。
“比你年轻。”天煞说。
“哈哈,嘴还是那么贱。”
天煞没有接话。他看着鹤羽,那双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你为什么来找我?”
“寒。被你手下的人抓走了。”
“谢干的?”
“你不知道?”
天煞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挠了挠头。
其实他知道,年轻的时候他想着复兴天牛族,但是家族内部的状态,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鹤羽走后,他因为被雄虫欺骗导致在家族内失信,是谢力排众议把他保了下来,也只有谢听他的话了,这些年,他很累。
天煞低下头,嘴里因为冷空气,说话带出白雾。
“我不想管了,也管不住了。”
“天牛族的雄虫越来越弱,没有尾勾,没有精神力。”
“谢说要复兴,我不知道他的法子对不对。但他是唯一还在做事的人。其他人都等着我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
“我已经失势了,可能帮不到你。”
“没关系。”鹤羽回答。
天煞抬起头看着他。
“我只是有点想看看你。”鹤羽说。“这么多年了,我没当上家主,也没有娶别的雌虫,我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天煞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
“我也没有嫁别的雄虫。”
“你当年为什么要骗我?”
鹤羽没有回答。那时候野心很大,很年轻,总以为自己会是最后的赢家,但是其实没什么真正的赢家,大家都只是被命运推着向前走,回过头去看过去的时候,后悔的事太多太多,但如果没有那些故事,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对不起,我…。”鹤羽说。
听到鹤羽的道歉,天煞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一下,又掉下来。他站在那里,站在灰白色的岩石上,风吹得他头发乱飞,眼泪流了一脸。
“没关系。”天煞说。“我们现在还没有死。”
“一切都来得及。”
鹤羽没有动。他看了一会儿天煞的脸,把那张脸记在心里。年轻时,天煞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双眼委屈的时候是湿的,倔的时候是硬的,从来不会软。
“好。”鹤羽说。
第88章 熊?
阿莲把新做的衣服送过来的时候,吴寒正坐在窗边发呆。
深绿色的丝绸窗帘拉开了一半,这几天在贝利这里,吴寒过得很平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偶尔晚上会有一只虫偷偷摸摸的爬上他的床。
“阁下,衣服做好了。”阿莲把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在床上,棉布的、亚麻的、浅灰的、深蓝的、白的,都是平时的常服。他最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叠好的,放在最上面。
吴寒看了一眼那件多出来的。毛茸茸的,棕色的,带着两个半圆的小耳朵。
“这是什么?”吴寒问。
“贝利阁下吩咐的。”阿莲面不改色。“他说这件您在家穿。”
吴寒拎起那件毛绒衣服,抖开。是一整套的毛绒家居服,连体的,前面还有一个口袋,口袋上绣着一只蜂蜜罐。帽子上有两个半圆形的耳朵,屁股后面还有一小团圆球。
“他让你拿这个来给我?”贝利搞什么?
“尺寸是贝利阁下亲自量的。”阿莲语气平稳。“他说您穿着一定好看。”
吴寒站在床边,拎着那件小熊衣服,看了很久。
贝利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壁炉里的火烧着,他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在喝,只是端着。
门开了。吴寒走进来。棕色的毛绒衣服,连体的,帽子没有戴,两个半圆的小耳朵垂在脑后。口袋上的蜂蜜罐歪歪扭扭的,被撑得有点变形。他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