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报告是谁整理的？”他问。

“我家的一个侍者。”吴寒说。

“这个侍者的数据分析能力很强。”金算说，“异常点抓得很准，逻辑也很清晰。但他不是做财务审计的，有几处细节需要专业人士来确认。”

吴寒看了他一眼：“你能查清楚吗？”

金算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下：“给我三天时间。”

“行。”

金算没有多说什么，拿着报告去了书房。

他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司南正蹲在花园里浇花，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司南一眼，司南感受到视线，回头。

金算对他wink了一下，走了。

司南无语的把头转回去，还是浇花吧。

清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金算走进书房，手指微微收紧。

又一个。

又来了一个。

第31章 算盘

金算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天。

中午的时候，清河端了饭菜进去，出来的时候盘子几乎没动。晚上又端了一次，依旧没怎么吃。吴寒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金算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很好。

“寒阁下，查到了。”他把文件摊在吴寒面前，“C29的账目问题比预想的严重。不仅仅是吃回扣，而是一个完整的利益链条。”

吴寒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看不太懂，但他看懂了金算的表情——严肃、认真、带着一丝愤怒。

“说。”

金算推了推眼镜，指着文件上的几处标注：“C29资源星的管理层，从矿长到财务，一共七个人，全部参与了这次舞弊。他们通过虚报管理费用、重复报销、伪造采购合同等方式，在三年内侵吞了超过六千万星币。”

“六千万？”吴寒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只是直接损失。”金算说，“间接损失更大。因为账目混乱，C29的实际产量比上报的低了百分之二十，这部分差额被他们私下卖给了外族——就是天牛家族。”

天牛家族？有些耳熟，吴寒翻了一下记忆。

发现，这个家族不仅一直与帝王蝎家族有摩擦，还一直抢夺帝王蝎家族的资源星，阳的不行就来阴的，真有点下作。

“证据够吗？”吴寒问。

“够。”金算从文件里抽出一沓纸，“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份伪造的合同、每一个参与者的签字，我都查到了。这些证据，足够把七个人全部送进审判庭。”

吴寒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

“做得好。”他说。

金算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应该的。”

“司南呢？”吴寒忽然问。

金算愣了一下：“在花园里浇花吧，我刚才看到他。”

“把他叫来。”

金算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司南跟着金算走了进来。他低着头，像一朵蘑菇一样。

“雄、雄主，您找我？”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坐下。”吴寒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司南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C29的报告，你做得很好。”吴寒说。

司南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他没想到吴寒会专门叫他来夸他。

“谢、谢谢雄主……”他的声音更小了，眼眶有点红。

“以后账目的事，你跟着金算一起做。”吴寒说，“他负责财务审计，你负责数据分析。有问题吗？”

司南用力摇了摇头，又用力点了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金算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下：“寒阁下放心，我们之前是同事，一起工作的时候配合的很好。”

吴寒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两虫走出书房，金算走在前面，司南跟在后面。

“小司南。”金算忽然回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司南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以后我们就又是同事了。”

司南看着他。

“你最好别勾引寒。”司南小声说。

金算笑了，转身走了，算盘在手里拨得噼里啪啦响。

司南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开心。

终于能帮到寒了，他蹦蹦跳跳的跑回了花园。

下午的时候，烬从军部回来了。

吴寒把金算查到的证据给他看。烬看完，沉默了很久。

“七个人，全部送审判庭。”烬说，“但这件事的背后，不只是天牛家族。”

吴寒看着他：“还有什么？”

“烈家余党。”烬说，“C29的管理层里，有三个人是烈家安插的。他们能在账目上动手脚这么久，说明烈家余党还在暗中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