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地掠过，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

“慕容烨，你说咱们两个人这样子……算不算已经成了？”

慕容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林深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你觉得呢？”

林深轻哼一声，抬手调整了一下空调出风口的方向。

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微微发烫的耳尖：“我问你呢，把问题抛回来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尊重你的判断。”慕容烨说着，右手离开方向盘。

自然地搭在中央扶手上，指尖若有若无地碰了碰林深的手背。

林深没有躲开。

他垂下眼睫，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胸腔里那颗心忽然跳得又快又重，像揣了只扑腾的小兽。

“你这个人，”林深轻轻咬了咬唇，“什么事情都问我，那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再说了，以前你不是说只喜欢我吗？现在反问我是什么意思？”

慕容烨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磁性：“因为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是我在追你，当然得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可现在……”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看着林深，“现在我们之间，还需要我说吗？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林深的脸终于彻底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反悔了。”

话音刚落，车子在红灯前稳稳停下。

慕容烨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整个人倾身过来。

一只手撑在林深座椅的靠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林深，我这辈子都不会反悔。你呢？”

林深被他看得呼吸都乱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却没推动。“你注意安全，绿灯了。”

慕容烨却不急着回去，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坐回去。

重新系好安全带。车子启动的瞬间，他又轻声问：“你还没回答我。”

林深把脸埋进衣领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也是。”

慕容烨的嘴角，从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放下来过。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深说起之前饭局上某个客户的奇葩要求，慕容烨就笑着接两句，偶尔插科打诨地调侃他几句。

林深佯装生气地去掐他的手臂，慕容烨就夸张地“嘶”一声，喊着“谋杀亲夫啊”，惹得林深又羞又恼，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谁跟你是亲夫？”林深瞪他。

“你啊。”慕容烨理直气壮，“刚才你自己说的‘我也是’，怎么，翻脸不认账？”

“我那说的是……”

“是什么？”

林深张了张嘴，发现无论怎么解释都是越描越黑，索性闭了嘴，气鼓鼓地靠在座椅上不说话了。

慕容烨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心都快化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林深，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林深没说话，但他的手悄悄伸过去，轻轻攥住了慕容烨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慕容烨反手握住他，十指相扣，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厢里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暖意。

到了林家别墅，慕容烨把车停好，下车后很自然地绕到副驾驶那边，替林深拉开车门。

林深下车时瞥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假殷勤”，但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管家早已在门口候着，见两人并肩走来，连忙迎上去：“少爷，慕容少爷，饭菜都准备好了。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林深点点头，和慕容烨一起进了门。

玄关处换鞋时，慕容烨很自然地弯腰替林深把拖鞋摆好。

林深耳尖又红了一下，默默把脚伸了进去。

大厅里灯火通明，长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热气袅袅地升腾着，氤氲了灯光。

林母坐在沙发上翻杂志，林父站在窗边接电话。

见两人进来，同时将目光投了过来。

“回来啦？小烨也来了，快坐快坐，别站着。”林母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她上下打量了慕容烨一番，眼里满是满意，“你自己公司的事就够忙了，还得顾着照顾林深，是不是特别辛苦？看你这样子，好像瘦了点。”

慕容烨礼貌地微微欠身：“阿姨放心，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照顾林深是应该的，我愿意。”

林母被哄得眉开眼笑，嗔怪地看了林深一眼：“你要好好跟人家学学，多体谅体谅他，别总觉得人家该让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