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文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就变了，接起来听了两句，挂了电话后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陷，声音闷闷的：“我爸妈刚打了电话，说我们现在的生意都被控制了。目前还挺难的。”

李文轩攥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我这边也是。”

厉庭深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扯了下嘴角，笑意发苦：“我也被骂得狗血淋头。而且我这一次拿出去了五千万，我爸已经打算把我逐出门了。”

林安听完这些，眼泪又涌了上来。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轻轻耸动，声音从指缝间挤出来，闷闷的：“都是我不好。”

厉庭深立刻侧过身，伸手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用自己的指腹去蹭他眼角的泪，声音压低却压不住那股狠劲：“安宝，这件事情本来就跟你没关系。全都是那个王八蛋害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林安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眼泪甩落下来：“厉哥哥，你不能再乱来了。就是因为你把他逼得这么紧，所以才会……”

厉庭深反手握住他的手，语气是不容商量的笃定：“没关系。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王志文在旁边沉默了半天，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涩的：“咱们……现在身无分文了吧？”

林安小声说了一句：“我还有一点。”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按在屏幕上，解了锁。他点开银行APP，页面转了几圈，跳出来一行红色的提示。他愣了一下，又切到微信，点开钱包，同样的红色提示弹出来。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一个一个APP点过去，每一下都像是在求证一件不可能的事。最后他捧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厉哥哥，文哥哥，轩哥哥，渊哥哥……”他的声音碎得不成句，“我的所有东西……都被冻结了。”

厉庭深一把夺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红色冻结提示刺得他眼仁发疼。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牙关咬得咯吱响：“林深居然做得这么狠。”

陆小渊没说话。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

镜头亮起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切换好了，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委屈：“亲人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林深联同他的那些小伙伴，把我们所有的卡、所有的账号全都给冻结了。我们现在……身无分文了。”

弹幕涌进来得很快。

【我去，那个姓林的脑子有病吧？搞什么？】

【安宝他们这么可怜，马上就要上节目了，这钱不会也被坑了吧？】

【资本家了不起？】

【林深真是丧尽天良，把人往死里逼！】

【他那种人怎么还不去死？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为所欲为。】

【林深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自己残废了就见不得别人好。】

【抵制林家！抵制林深！让他家的股份跌成狗！】

【人家是豪门世家，我们怎么拼得过？】

【就是，你们是不是小说看多了，真以为自己能顶天立地？】

【他们都是有钱人，最穷的就是我们这些穷鬼了。】

【话说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黑粉？滚远一点。】

【哥哥你在哪？我有钱，我可以去帮你们租房子什么的。】

【林深不得好死，把他家祖坟刨了都不解恨。】

【我可以给你们送吃的。】

林安凑到了陆小渊的手机镜头前。

他的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也泛着红。他对着镜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颤巍巍的，像是一碰就要碎掉。他开口，声音软而哑：“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哥哥他……就是有一些冲动，以后就会回来的。”

弹幕再次炸开。

【安宝实在是太善良了。】

【都这样了还在替那个畜生说话，我真的哭死。】

【林深你看到了吗，你弟弟到现在还在替你说话，你还是个人吗？】

【我还是比较喜欢安宝这样的。】

【话说，真的会这样吗？】

【林深出门被车撞死，欺负安宝的全都不得好死。】

【希望平安。】

【加1。】

【加10086。】

【林深那个贱人迟早会遭报应的，安宝别怕。】

第19章 装可怜的把戏

林安对着镜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一巴掌接一巴掌往自己脸上拍，每一下都打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脸颊很快红肿起来，声音碎得像被人踩过的玻璃碴：“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所有人，我真的该死。”

他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嘴唇哆嗦着，像是在忏悔什么十恶不赦的重罪。他心里却冷得像一块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