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那就发疯发癫试试(53)
厉庭深没有咽。
他坐在沙地上,后背靠着一箱矿泉水,受伤的手臂搁在膝盖上。
他看着林安那张泪痕交错的脸:“不是你的错。是林深的错。”
林安没有接这句话。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从指缝间漏出去。
弹幕涌了出来。
【又来了又来了,挨一次打哭一次,每次都是同一句台词。】
【厉庭深你脑子没事吧?打你的是慕容烨,你说林深的错?】
【安宝也只是担心他们啊,他也不想这样的。】
【他是唯一一个没受伤的,每次都是别人替他挨揍,然后他在旁边哭。】
【我已经摸清规律了:林安往前凑→别人替他出头→别人挨打→林安哭→厉庭深说全是林深的错。】
【这剧本重播了三遍了,换台行不行。】
【我就问一句,林安身上到底有没有一块淤青?】
【没有。永远干干净净,永远楚楚可怜。】
【厉庭深胳膊都青成那样了还替他说话,被下降头了吧。】
林深把打火机放进轮椅侧面的小包里,拉好拉链。
他靠在椅背上,眼皮微微往下沉,脸色在帐篷挂灯的冷白光下显得更白了几分。
火锅的热气散了,海风灌进来,他轻轻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说“我冷”,只是抬手把膝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动作很慢,像是这几个动作已经耗尽了他剩下的力气。
慕容烨看见了。他什么都没问,
弯腰把林深从轮椅上捞起来,一条手臂托着他的后背,另一条穿过膝弯,动作比前两次更轻。
林深的手无意识地搭上他的肩膀,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攥紧,
只是虚虚地搁在那里。
头靠在他肩窝里的时候,呼吸变得又轻又缓,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不用绷着的角落。
慕容烨抱着他走进帐篷,弯腰把他放在防潮垫上。
垫子上面已经铺好了两层毯子,枕头是安小鱼用干净衣服卷的。
林深的不再是那种咬着牙的忍耐,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平静。
慕容烨把毯子拉到他下巴的位置,掖好被角,然后关掉了挂灯。
帐篷里暗下来,只有外面的月光透过篷布渗进来一层灰蓝色的薄光。
“晚安。”慕容烨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一个人的。
弹幕安静了片刻,然后又开始飘。
【慕容烨抱林深一次比一次轻,第一次是捞,第二次是抱,这次是捧。】
【他把人放进帐篷还掖被角,这是什么二十四孝好老攻。】
【林深在他怀里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跟刚才怼人时判若两人。】
【一只炸毛的猫被抱起来就老实了,这什么原理。】
【原理:慕容烨身上有安全感这种稀缺物资。】
【“晚安”——只有两个字,但比任何情话都好嗑。】
沙滩上,陆清风把锅碗收拾干净,用沙子蹭掉锅底的油渍,
再用矿泉水冲洗一遍,一件一件码进物资箱。
安小鱼把剩下的泡面和调料包分门别类装好,把被子从物资袋里抽出来抖开,抱在怀里。
他蹲在物资箱旁边,打了今晚不知道第几个哈欠,
眼皮已经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陆清风把物资箱盖子扣好,走到他面前,
弯腰接过他怀里的被子,一只手把被子夹在腋下,另一只手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安小鱼被拉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额头差点撞上他的胸口。
陆清风没松手,稳稳地把他带进了帐篷。
帐篷拉链拉上的声音干脆利落。挂灯的光透过篷布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把被子抖开铺好,另一个已经歪在防潮垫上,
还没等铺完就缩进了被子里。
灯灭了。
弹幕又涌了一波。
【安小鱼收拾东西的样子好贤惠。】
【陆清风把物资整理得也太整齐了,强迫症看了极度舒适。】
【他能收拾物资也能收拾棍子,多功能霸总。】
【安小鱼差点撞他胸口,他没躲——他根本没想躲。】
【陆清风把安小鱼拉帐篷里灯就灭了,你们说他俩在里面干嘛。】
【干嘛?睡觉啊,累了一天了还能干嘛。】
【前面的不要破坏气氛。不过小鱼确实困得头都点成那样了。】
【另一边慕容烨还在帐篷外站着,他不进去吗?】
慕容烨没有立刻进帐篷。
他站在帐篷门口,面朝大海的方向。
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后背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落在沙滩上像一道安静的地标。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对面营地稀稀落落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