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那就发疯发癫试试(67)
林深正坐在轮椅上,慕容烨蹲在他面前,双手按在他小腿上慢慢揉捏。
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对待什么需要小心呵护的东西。
林安把汤碗搁在膝盖上。碗底磕在纱布上,轻轻一声。
陆小渊翻着锅里的煎鱼,鱼皮粘锅了,他用铲子铲了两下没铲起来。
王志文在旁边切菜,李文轩腿还肿着,坐在物资箱上剥蒜。
林安低下头,声音不大不小:“哥哥那边真好。有人给他按摩,还能去散步。不像我们这边……”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眼睫毛垂下去,嘴唇抿了抿。
陆小渊把铲子往锅里一丢,蹲到他旁边:“安宝,你别乱想。他们那边四个人,我们这边也是四个人。谁也不比谁差。”
王志文放下刀,转过头来:“小渊说得对。咱们自己过好自己的,不用看他们。”
李文轩剥蒜的手上沾着蒜皮没法拍他,只远远举了举手里的蒜:“安宝,等我腿好了,我也天天照顾你。”
弹幕涌出来。
【林安又想林深了。他是真的希望哥哥回头。】
【能不能别这么说,那边林深过得挺好的。】
【安宝没提按摩,他说“哥哥那边真好”,就是羡慕吧。】
【羡慕什么,他身边四个人围着还不够?】
【林深腿是旧伤需要按,林安膝盖破皮要人按吗。】
【你们别对安宝敌意那么大,他也是从小被林深惯大的,现在落差大正常。】
【正常什么,把哥害成那样还说落差。】
厉庭深从炉灶边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油。
他走到林安面前,弯腰接过那碗快凉了的汤,重新给他换了碗热的:“我手没好全。不然也给你按。”
林安接过碗,仰头看他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厉哥哥手还疼吗?别管我了,你先养好。”
陆小渊在旁边接话:“安宝就是太懂事了。”
弹幕飘过去。
【林安确实挺关心厉庭深的。】
【他只会动嘴关心,昨天端面碰瓷的时候怎么不关心。】
【这些人也是真宠他,手伤了还给他换热汤。】
【宠归宠,林安至少没害过自己人吧。】
【林深被害成那样可是他默许的。】
林安喝了口汤,把碗放在膝盖上,声音很轻:“哥哥以前对我很好。现在他有人按摩、有人陪他散步,我替他高兴。”
王志文切完最后一片姜,声音闷闷的:“安宝你就是太善良了。他都把你赶出来了,你还替他高兴。”
林安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弹幕又飘出来。
【林安说替哥哥高兴,态度挺大度的。】
【大度?这明明是酸味隔着屏幕都闻得到。】
【“哥哥那边真好”和“我替他高兴”——这不就是绿茶标准句式吗。】
【难道林安不能关心林深吗?以前是兄弟啊。】
【关心和嫉妒是两回事。他说的是关心,眼睛里写的是嫉妒。】
对面营地这边,慕容烨压根没往对面看。
他把林深的裤腿往上卷了一截,手指贴着小腿肌肉慢慢往上推。
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热。
林深靠在轮椅上,手指微微攥着毯子边,没看慕容烨的眼睛。
“可以了。”
慕容烨没停,手指继续按在他小腿最僵的那块肌肉上:“医生说每天要按两次。早上那次你躲掉了。今天只剩这一次。”
林深移开眼,声音低了几分:“没躲。早上是忘了。”
慕容烨从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语调平得听不出信没信。
手指沿着他的小腿弧度慢慢滑到脚踝,又推回来,每一个指节都放得恰到好处。
林深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攥着毯边的手。
弹幕不断飘上来。
【慕容烨你手是医生执照吗按这么专业。】
【林深耳朵红的。】
【他说忘了——你信吗。】
【林深耳朵红了但假装自己没红。】
【慕容烨说“你没躲”的时候语气好温柔。】
安小鱼站在海边踢水玩,踢了两脚,回头看见慕容烨蹲在林深面前按摩的背影。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走在他旁边的陆清风:“你看看人家。慕容烨都在给林深按摩了。”
陆清风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你也可以按。我腿没伤。”
安小鱼用力踢了一脚水,水花溅上沙滩:“你想得美。是我腿酸好吗。今天走了那么多路,又摘木耳又搬石头——”
“回去拿药油给你揉。”
安小鱼把脚从水里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脚踝:“我没说要你揉。”
“嗯。是我要揉。”陆清风跟他并排走着,手插在裤兜里,脚步不快。安小鱼偏过头去,嘴角翘起来,又被他硬压回去,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