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不是情人(10)CP,番外
傅彦林把琴包打开,小心翼翼地拿出吉他,莫小北看不懂乐器,但是他觉得这个吉他挺漂亮的,漆面锃亮几乎光可鉴人,美中不足的就是磨损了一小块,上隐隐约约看得出上面刻着二十五届香港青歌赛第一名的字眼,大约是琴的主人很看重这项名誉,手指经常在上面磨蹭。
这么厉害,还真是艺术家啊。莫小北小声嘀咕,他看傅彦林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和惊讶。来云南的人都有故事,这句话虽然看着装逼,但是某种意义上也没说错。
莫小北盯着傅彦林跟着老板忙前忙后的背影心中感慨,傅彦林的头发微卷,他应该是染过,阳光下泛着浅褐色,长度大概到脖颈的位置,今天气温有些升高,他用皮筋松垮地束了起来,莫小北无端联想起有点炸毛了的猫尾巴。
“小伙子,你不补漆吗?你这个琴挺贵的,补一个呗不然怪可惜的。”老板大概是很久没有买东西的客人上门了,再次热情地推销。
傅彦林的眼睛落在吉他上,他有很多的琴,但是这一把满载着他到目前为止所获得的最高的荣誉,那年他只有二十,当真是意气风发。年轻人站在舞台上,面对着如雷的掌声,他仿佛看到了脚下徐徐铺展的星光熠熠的阶梯,那是通往他梦想的彼岸。
可是,二十岁的傅彦林不会知道,他的旅程会变得如此坎坷艰辛,山太高水太深,他跨不过去了。
“算了,没关系,就这样吧。”傅彦林摇摇头,他把付了钱把琴收进了琴包里然后背着吉他出门。
“我看补漆也不贵,你真的不补一个吗?现在看起来有点残缺了呢。”莫小北也有点遗憾,傅彦林身高腿长,走得有点快,他不得不小跑几步追上了傅彦林的脚步和他并肩而行。
“算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果人一直被困在过去,那么永远都走不出来了。”傅彦林洒脱地笑了笑,他抬头眺望着远处藏在云中的玉龙雪山:“前几天还是你开导我的呢,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事情好好吃饭。吃饱了有力气了,再上路。”
“这就对啦,我知道有一家餐厅很不错呢,他们当地人都爱去。我今天是向导,你要包饭的啊林哥。”
莫小北拍拍手,跟变戏法一样手里出现了一只用纸包着的新鲜出炉的鲜花饼,他跟逗猫一样凑到傅彦林的鼻尖下晃了晃:“吃吗?还热乎的呢。”
“你什么时候买的,变魔术呢。”傅彦林噗嗤一声乐了,他望着莫小北,青年的脸上洋溢着开朗真诚的微笑,他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如同琥珀明亮清透,傅彦林晃了一下神,他接过鲜花饼:“谢谢...”
“快吃,你挑弦的时候我去边上转了一下,我来了几个月没进这家琴行,但是隔壁的鲜花饼店倒是常去,来趟云南怎么能不尝尝这种特色呢,现烤的才好吃呢,真空包装买回去的多少都会差点意思。”
说起来吃的,莫小北再次如数家珍整个人都在发光。
傅彦林咬了一口,饼皮酥软,内陷香甜唇齿间充满了玫瑰馥郁的香气。
“很好吃,不甜。”傅彦林点点头,中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评价-不甜。
“嗯哼,嗯哼,小北严选当然好吃,我的舌头可厉害了。”莫小北得意洋洋,傅彦林瞅着他,有点幻视他长出了尾巴,甩着像个螺旋桨秃噜秃噜升天了。
傅彦林忍俊不禁,他下意识伸手想揽莫小北,却又觉得有点唐突,手已经举起来了堪堪地落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带路吧莫向导,林哥带你去吃好吃的,但是前提说一下啊我现在落魄了很穷的,太贵的不行。”
“我是那种人吗!你看我是有钱的样子嘛,啧啧啧。”莫小北不满地翻白眼回怼他。
两个人坐在临河的餐厅靠窗位置上,点了几个丽江特色菜,傅彦林没吃过包浆豆腐,果然第一口就被豆腐咬了舌头。
“嘶-我的天,里面是流心的啊那么烫!”傅彦林惊呼一声,莫小北眼疾手快把冰可乐推给他。
“对啊,豆腐会咬人啊。早跟你说了当心点。”莫小北大笑起来,他现在觉得这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还挺有趣。
夜幕渐渐低垂,餐厅亮了灯,有歌手在唱民谣。他们离得远,声音飘飘的伴着潺潺溪水声入耳,傅彦林听出来是一首粤语老歌,他支着根筷子轻敲着碗打节奏,哼唱起来。
“这么好听,艺术家厉害啊。”莫小北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艳,对傅彦林竖起大拇指。
“这算什么,专业人士的自我修养,我是不是唱的比他好听呀。”傅彦林有点自得地笑了起来,他问道:“小北,这里酒吧那么多,你来的久,请问你知不知道还有哪家招驻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