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受伤了……你流了好多血……”他伸出爪子想去碰艾里的伤口，又怕弄疼他，爪子悬在半空中，抖得厉害。

艾里低头看着他，喘着粗气，却还是用那种平稳的声音说：“没事，皮外伤。”

“什么叫没事！”柚柚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你明明流了这么多血！你为什么要冲过来啊？那么危险，你会死的……”

“因为你在里面。”艾里沉声说，“我不能让你受伤，谁都不能伤害你。”

柚柚愣住了，眼泪模糊了视线。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你怎么这么傻，想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跳得厉害，扑通扑通的，几乎要跳出来。

白米和其他狼很快赶了过来。白米看到艾里的伤势，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开始止血上药。其他狼把那只棕熊的尸体拖走，周围闹哄哄的，可柚柚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蹲在艾里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泪一直没有停过。

艾里躺在雪地里，被白米包扎着伤口，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是偏过头看着柚柚。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爪子，轻轻地搭在柚柚的爪子上。

“别哭了。”艾里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很温柔，“我没事。”

柚柚反握住他的爪子，握得很紧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你答应我，”柚柚哽咽着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艾里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柚柚握着艾里的爪子，心里反反复复都是艾里说的那句话。

因为他在里面，所以艾里才会奋不顾身冲进来。

艾里不能让他受伤，他确实做到了。

第13章 测试

艾里的伤养了好些天才算好利索。

那几天柚柚每天都守在艾里身边, 端水送药，忙前忙后，比狼族其他狼都要勤快。艾里让他回去休息, 他嘴上答应, 脚下却不肯离开艾里半步。

好不容易等艾里完全恢复了, 柚柚才稍稍松口气。

艾里把柚柚这些天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看在眼里，内心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柚柚，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啊！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受伤。”柚柚有些愧疚地说。要说谢，他才应该对艾里说，要不是艾里, 他早就被那只凶狠的棕熊吞进肚了。

艾里注视着柚柚, 突然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柚柚。

柚柚发出一声低低惊呼声, 脸红透了，头脑一片空白, 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艾里要做什么？狐狸之间表达友好会蹭对方的额头, 艾里对自己也是这个意思吗？

就让柚柚期待艾里下一步动作时, 艾里说：“你最近太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我还有点事, 先走了。”

柚柚愣愣地点点头, 看着艾里的背影,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小苏来找柚柚时, 看到柚柚神情低落, 对自己的出现也没有表现出该有的热情。

“你怎么了？艾里的伤不是好了吗？你怎么还这幅表情？”小苏问。

柚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犹豫了好一会儿, 才小声说：“小苏，我想测试一下艾里大哥。”

“测试什么？”

“测试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柚柚说着，耳朵尖慢慢染上一层粉色，但他并不后悔这个决定，探不出艾里的真实心意，他会生生憋死。

小苏看着柚柚，语气严肃起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什么？”

“你喜欢艾里吗？”

柚柚愣了一下，随即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弹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呢！”柚柚结结巴巴地否认，“谁说我喜欢他了？我才没有！他是狼，我是狐狸，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小苏没说话，只是红眼睛一直盯着柚柚，像是要看穿他。

柚柚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我就是……我就是想借他逃跑而已。他是狼王身边最信任的狼，要是有他帮忙，我肯定能逃出去。”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小苏，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对，我就是想利用他。等测试出他喜欢我，我就让他帮我逃回狐族。就这么简单。”

小苏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还摇了摇头。

“你到底帮不帮我嘛？”柚柚急了，用爪子推了推小苏。

小苏无奈道：“帮，你的忙我能不帮吗？你说吧，你要怎么测试？”

柚柚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他凑到小苏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你确定要这么干？”小苏兔疑。

“确定！”柚柚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