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婚(28)CP
“你为什么不戴啊,感觉你唇形很漂亮,挺适合戴的。”
席林闻言下意识去摸自己唇边的那个豁口,肉长合后只留下了个隐隐约约凹陷下去的小洼地,算是他脸上为数不多的一处“沟壑”。
没人指出来过,席林自当以为是天生的,他摸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唇钉是什么。”
“就是……”男人发现讲不清楚,搜了两张照片给他看,“这样的,我也挺想打的,但是我有点儿凝血障碍,不太敢去打,怕出点什么问题。”
席林对着他的手机看了好一会,发现唇钉就是在嘴唇的位置打洞、戴上亮闪闪的装饰的钉子,很好看,但他没有。
“意思是你嘴巴上这个不是打的唇钉了?我还以为你玩反差的呢,但是确实很像是,一般人家都会打在这个位置,这块儿没有那么痛。”
男人兴致勃勃地开始跟他分享在哪里打钉不痛、哪里打钉会很痛,他讲着讲着,盯着席林的脸出了神。
席林冲他弯弯唇角、毫不吝啬地笑笑:“漂亮吗?”
“漂亮,有洞会更漂亮。”男人说,“残缺的东西就是最漂亮的。”
“我也觉得。”席林附和,他也是残缺的,方方面面都是。
实话说,席林确实很想像男人说的那样,在身体上打很多的洞。
但想到文嘉如果知道他要在这具身体上打钉子、打孔,十有八九会蹦着跳着大喊绝对不可以,这是亵渎别人的肉身、是大不敬。
席林就只能暂且搁置这个想法。
文嘉说原身“席林”没有讣告、身份又被他占了,没有死亡的通知下来,所有人都觉得“席林”还活着。
于是地府那边的名单、文嘉这里的名单都没有“席林”的名字,他大概率是做孤魂野鬼去了。
鬼魂下意识都会选择徘徊在生前待过的地方,席林一直在想,他以席林的身份生存,霸占了席林的家人和朋友,会不会有一天突然亲眼看见“席林”的鬼魂。
第11章 我只跟你玩
纪惟舟收到纪真章住进医院的消息时,人正在Club,喧闹的音乐声吵得他耳朵疼。
局是临时攒起来的,美其名曰是弥补英年早婚纪惟舟的单身夜。
一坐下没多久,纪惟舟就被一串儿接着一串儿的问题挨个拷问,他看得出来,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秉承着看热闹的心情来的。
有人祝纪惟舟和席林百年好合,在座的无一不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陆程明坐在他边上,有些话不方便当面明问,只能手指起火似的噼里啪啦打字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纪惟舟没理他,他不想把自己一脚踏进封建迷信世界的事情告诉陆程明,保准会被陆程明点着嘲笑半年。
结果就是,陆程明看他闭口不言,心中倒是真的生出几分狐疑出来,十分惊愕地瞪着他,眼里都写着:你怎么就真的鬼迷心窍了,我以为你之前只是跟他玩玩。
陆程明扶了下眼镜,在屏幕给纪惟舟打了一行字出来:我去你的,你真结,你疯了。
纪惟舟面无表情地摁下手机屏幕,周围吵闹,他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是陆程明能听到的程度:“不是你说的,要找个让他们特别不满意的,我找到了。”
“那你也不能……”陆程明卡了壳,“你也不能找他啊,且不说他之前和封晋,就奔着他克死三任老公的事,你也不能跟他结婚,万一哪天你就归西了。”
“死了再说。”纪惟舟淡淡道。
陆程明欲骂又止,一张嘴撅得像葫芦:“我去你的——死了你跟谁说去!”
纪惟舟让他把喋喋不休的嘴巴闭上,懒得再听。
作为所谓单身夜的派对主角,纪惟舟低调到连话都没说几句,场面慢慢地演变成为一次再也普通不过的富家子弟的酒桌聚会。
几个喝大了喝嗨的踩上玻璃桌划拳,砰砰砰几声,玻璃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纪惟舟无聊地翻看着手机,发觉已经凌晨了,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房卡,里面有两张。
席林早上走之前没有拿走一张。
想到席林又要蹲在墙角边可怜巴巴地等他回去,纪惟舟还算有道德心地起身准备回程。
他耳朵疼,刚站起来就被人挽留道:“再玩一会儿啊,平日里我们这种场合都要通宵的,你一个主人公走了我们这些人凑在这儿玩算什么事啊?”
纪惟舟头也不抬地回复:“那就散了。”
他要走,还没迈出脚下这块儿地砖,电话嗡嗡地响了,来电人是纪真章身边平时常年跟着的秘书。
纪惟舟抬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点,又快步走到没人、没音乐的地方接通:“喂,宋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