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明山下了一场毛毛雨(23)CP
他没看程树,而是偏头看向窗外,回答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怎么了?很奇怪吗?会觉得厌恶反感吗?”
程树思索片刻:“说不上奇怪,也不反感,只是你们这种……”
他顿了顿,换了一种说辞,“只是你这样的话,不成家生子,以后怎么办?”
同性恋,好遥远的词。
程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来见过,只在网上听说过,没想到真让他遇到这种人了。
在他认知的世界里,人一旦到了年纪就要成家立业,结婚生子是人生必不可少的步骤。
陶明絮这样的人就好像在与世俗作对,特立独行。
可是陶明絮……
程树转头,恰好陶明絮听他这话也回过头,两人对视一眼,程树回头继续开车,陶明絮却看着他,半晌后才笑着说:“哎呀,才不想以后的事情呢。”
“我一个人挺开心的呀,哪儿需要思考那么多。”
程树点了点头:“也是。”
活在当下就好,开心就好了。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那你现在没有男朋友吗?”
陶明絮摇头:“没有,我也没遇到合适的,我眼光可高,普通人可看不上。”
他喜欢脾气好的,沉稳点的,温柔点的,要可以照顾他可以管着他的,如果可以,当然还要又高又帅又有力气的。
这个陶明絮没敢说出口,他觉得这已经不算眼光高了,而是压根没有这种人。
这种男人是只在电视上有的。
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他们很快就回到安边镇,陶明絮看着车窗外逐渐熟悉的景色有些疑惑,扭头问道:“直接回去吗?不用先去看你的车吗?”
程树握着方向盘打转:“不用,让程花联系老板了,修好了再去。”
雨小了一点,程树把车开进招待所院子,院子离会客厅的大门有几步距离,程树让他把伞拿着,陶明絮摆了摆手:“不用,就两步。”
下车前他盯着走廊下的灯看了两眼,小声嘟囔了一句:“这灯好暗啊。”
接着朝程树说道:“我下车了,你回去小心点呀。”
程树点头,看着陶明絮下车跑进雨里,他弯着腰,双手搭在脑袋上,跑了几步到廊下又转身,笑着朝他摆手:“你快回去吧!”
他坐在车内,没意识到自己脸上也挂着笑,陶明絮真的挺可爱的。
隔日陶明絮早早睡醒,他发现在这个地方没法晚睡也没法睡晚,晚饭过后的时候镇上就很安静,过了九点十点就几乎家家户户都关上了灯。
没有车辆声也没有说话吵闹声,只能听见外面的鸟叫和树叶摇摆声,太过静谧,就让人容易犯困。
一早外头又会有公鸡打鸣,邻居们也都很早就起,出门做工的做工,在家的做饭洗衣。
招待所大门前是一片菜田,倒是安静,但大队后边有一户人家,那婶子每天天刚亮就起来洗衣服,刷子刷得很响,陶明絮很少被公鸡打鸣吵醒,都是被刷衣服的声音吵醒的。
他最近作息很是健康,早睡早起。
洗漱完神清气爽,他还没换衣服,出卫生间就听见外边好像有什么动静。
陶明絮开了个门缝往外看,看见程树提着什么东西在门口抬头望。
他踩着拖鞋就走过去,忘了自己还穿着那身十分宽松的睡衣。
领口的袖子还掉了两颗没扣上,他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领口因为手上动作而滑落,露了半边肩膀出来。
陶明絮凑过去:“阿树,早呀。”
他站在程树身边跟着抬头望:“你在做什么呢?”
程树应声:“店里有这个型号的灯泡,我拿来……”
“换。”
他停顿片刻,移开视线。
其实也没看到什么,但程树就是莫名觉得心跳有点快,陶明絮皮肤很白,锁骨也很好看。
他移开视线的动作太明显,陶明絮低头看向自己,不紧不慢地把领口提上来,又系好扣子。
系好了再次抬头看程树。
螺丝差点插手上了。
程树撇过头,三下五除二把灯泡换完,自己走去开灯。
虽然是在白天,但明显能看见比昨晚那旧灯泡亮了很多。
他把拆下来的旧灯泡塞进盒子里,低着头收拾东西没看陶明絮:“现在不暗了。”
陶明絮后知后觉发现他昨晚那句小声嘟囔的话被程树听见了。
他抬着头,笑眯眯地说:“你咋什么都会,真厉害啊。”
程树把灯关了,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夸奖。
他上次修热水器时陶明絮也毫不吝啬夸他厉害,修个热水器、换个灯泡而已,哪有什么厉害的,程树从小到大都没被这么夸过。
原来做这种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也是能被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