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比程悌文多一步——整牙。

假牙贴片经过数字雕刻后，用丙烯酸树脂事先打印了出来，可以直接紧密地贴在牙齿上形成牙套，稳固、轻薄、不影响发音，能够直接改变牙齿的形态，并以此改变下巴的线条和面部的轮廓。

收拾停当，两个人快速退了房，直接开车去药店。他们避开了关口的人流广场，找了个偏僻的小药房。

程悌文让余勇留在车里：“我一个人就行。等等我。很快。”

余勇捏着车门把的手还是缩了回来，看着他下了车。

看到了大家的评论，鞠躬感谢，对我真的很重要！

这个故事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余勇为什么绑人23333一直在写感情戏

第5章 有人说没拿到赔偿金

货车体大，他们只能把车泊在小街对面。余勇看着程悌文进了药店，有女店员跟了上来，似乎问了要什么药，引着他往后面层层的货架里面去。

过一会儿，两人拿着药出来，有说有笑，程悌文在前台付了钱，却没有马上离开，女店员用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个动作，两人对着手机画面讨论起来。

余勇又等了一会儿，等不下去才下车。

程悌文看到他呆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不好意思啊，这我朋友。他也玩相机的，那时候我们俩还买过一台双反，就是这个牌子的。不过他拍得比我好多了。他以前专门学过的。”

余勇正想抄起他手里的塑料袋就走，就听店员姑娘欢快地说：“哇，好厉害！我其实也只是玩玩的啦，主要是国产的便宜嘛，买起来不心疼。”

“你年轻，我们那会儿，都买不到外国货，家家户户特别是刚结婚的小夫妻，新三大件电视机、洗衣机和照相机，照相机都是这个牌子。”程悌文演起50岁叔叔得心应手。

“是啊，现在都只知道索尼、佳能、尼康了。哪听过什么万花筒。”

“我也以为消失了呢，真是怀念啊。”

“估计也快了，看这个架势的话，感觉公司倒闭指日可待，到时候这些相机肯定要疯涨一波的，我再趁机把我那台卖了，没准还能小赚一笔。”

“主要是他们后来技术没跟上，外国人到底是做这个比较成熟了的。”

“就是这个！你们看！”

女店员的手机正放出一条财经新闻——

“……老国民音像品牌万花筒被爆裁员25%，公司面临被收购。”

“品牌经典款双反相机曾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风靡一时，成为家喻户晓的国民产品。2006年上市后，公司业绩表现一直不佳，去年财报年度净亏损一亿八千万。”

“日前还有消息传出，公司总经理李世沣重病入院，至今昏迷未醒，已有半个月未到岗……”

……

余勇看完了这条新闻，才把程悌文手里的药袋子夺过去：“走了。”

程悌文又向店员道了谢才跟着他上车。

车厢里一股被晒热的人造皮革味道，余勇开了空调，程悌文先给他处理伤口：“还好我记得，都感染了。到时候出境检查肯定会被看出来的。”

纱布歪斜没贴对位置，伤口露出了半条，焦皮烂肉外翻着，冒些白沫和黄绿的脓，近闻一股臭气。这不是碰撞或者刀刃伤，看上去更像是子弹擦过去的。

程悌文用双氧水浇在上面，先清洗掉脓液，再上伤药，疼得余勇龇牙咧嘴。

“哪有那么严重？我那时候在砖厂采写，这么大一块砖砸脑袋上，”在后脑勺划拉一个位置，“头发都剃了半边，缝了27针，不是也一样好好的。”

那篇文章程悌文有印象，是写黑砖厂非法排污的：“09年？”

余勇疼得嘴唇发青还不掩神气：“后来，总部主编还过来慰问，摸过这条疤。”

稿子发出来，闹得沸沸扬扬的，全国轰动，程悌文记得当时还把环保局局长逼出来道歉了。

在他短黑的发根中间，果然找到两根手指那么长的一段白色突起的皮肤。这是实打实的勋章，是每个调查记者都会发乎内心感到自豪的荣耀：“余老师功德无量。”

余勇神气活现地摇摇脑袋。

程悌文趁着他心情好能多说些话：“我们那台相机……要是还留着就好了。”

难怪刚刚聊得停不下来呢，原来想着这一茬。余勇心里平衡一点了：“也没扔，还在我那儿。就是镜头坏了，没办法用了。这一趟出来得急，带不了那么多东西。”

“也没给你留张照片。”

“算了。拍了也是给你添麻烦。”

警察要查起来找到这张照片，程悌文的受害者角色就不一定维持得住了。

程悌文也没勉强：“出去了以后，有没有什么计划？还能再联系上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