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去而折返，这次没有交头接耳：“Travis，底下有一位姓武的检事说想见您。”

“检察厅的人吗？怎么这时候来？他们有搜捕令吗？”Travis冷冷看着余勇。

余勇仍旧低着头吹着茶杯冒出的热气。

助理说：“她只有一个人。她说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并不是来执行公务的。”

但Travis意识到被检事看到他和余勇坐在一间办公室里代表什么了。

他正要开口让助理赶紧先带着余勇下去，外头秘书已经拦不住人了：“不好意思，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您不能随便进去……”

武曙华出示了证件：“抱歉，郭总，这么晚叨扰。”她一眼看到了余勇，“您有客人？”

Travis的脸色僵硬了一瞬间就恢复了自然，殷勤地上去握手：“哎呦哎呦，贵客贵客，您看您，有什么指示给个电话，我们上门去服务就好了。怎么劳动您亲自来？”

武曙华客客气气和他握了手：“刚刚从证监会那边过来，路过就想着顺便来看看。这不，最近几天收购的事情闹得挺大嘛，有些文件上的小问题，没什么大事。”

说罢，示意借一步说话。

Travis见她态度不像是过来抓捕的，心态放松些：“您听我解释，情况是这样的……”

武曙华抬手隔了他一下，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您放心。我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郭总。要不您看这样，您把人给我带走，今天的事情我就当作没看见。我也相信您肯定有您的缘由。咱们往后恐怕打交道的机会还多，彼此体谅是应当的。”

Travis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赶紧让小助理去拿礼物：“您真的太善解人意了。我跟您说，真的是他主动找的我，我本来已经联系警方那边来拿人的……”

“我明白。”武曙华接过了小助理递来的茶叶：“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在您的私人时间打扰了。我这个人有时候做起工作来，是个急性子，请您不要介意。”

把两个人送走，Travis才挠挠头，问助理：“你说，闹这一出到底是为什么？”

绕了一大圈最后什么也没办成啊？

助理又接了个电话，一下子变得惶恐起来：“不对，我们的人去了余勇说的地方，没找到资料！”

中套了。Travis咬牙捶桌：“操！”

余老师舍身入虎穴，程悌文机智救老公：P

第21章 你还好意思自称记者

“没有。”

“什么？”

“什么都没有。个人物品、指纹、毛发……所有存在指向性或者能验明身份的痕迹都没有。房间很干净。”证鉴科的警员低着头，他手上戴着两层蓝色塑胶手套，“有可能是人在离开前彻底打扫过房间，总之，我们没办法证明，余勇曾经在这个房间待过。”

队长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有点着急：“两个人身上也没有任何可疑痕迹吗？”

“没有，都搜过身了。”

“手机呢？通话记录、聊天记录？”

“没有。”

“操，又被耍了。Travis还是这么不靠谱。”

警员低声在领队耳边附和：“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我们没有罪名扣押李世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领队没好气地说：“放人。撤。”

在找寻余勇的事情上他们本来就不好高调，外界都还不知道余勇在转移的过程中被掉包走了，万一消息泄露，公众肯定会质疑警方为什么能把已经抓到的嫌犯弄丢？他们的转运过程是否合规？为什么必须转运……

从厂区出来，刚刚过了凌晨十二点。

程悌文跟李世沣分别，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到武曙华住的小区，找到单元楼坐电梯到顶层，爬了一层楼梯上天台，就见到一男一女拿着啤酒罐坐在夜空下的长椅上。

武曙华自觉地先行告退：“看来，我的任务圆满完成。”

程悌文向她道了谢，等她的脚步声在楼梯间的回荡都消退了，才一步步踱到余勇面前，抬起手，二话不说朝对方脸上就是一个巴掌！

余勇偏着头也不躲，巴掌却在离他两公分的时候停住，颤抖的手最终无力地落下。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

“如果我没有及时给曙华打电话，是不是就要去法院才能见你一面了？”程悌文哽咽了。

余勇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错：“你不应该掺和进来。”

“为什么？又是你那套为我好、我无辜、我不适合这种日子的理论吗？你这种好为人爹的习惯就不能不带下床？”

“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好，那你说，因为什么？”

“我……”

他说不出来。程悌文也知道他说不出来。要这个嘴巴里一口一个老子的大男人亲口承认还不如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