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11)+番外
为什么?
他从不曾以如此恶意去揣测他虫。
“雨还没停,我送阁下回去吧。”餐毕,厄兰望着窗外的雨幕提议。
“不用麻烦您了,”多伦忒连忙摆手,“我坐公共飞行器回去就好,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话虽如此,任谁都能听出他言辞下的言不由衷。可厄兰却将这份“体贴”当了真。在他的认知里,对雄虫最好的尊重,就是顺从他们的意愿。
“好,路上注意安全。”或许,对方只是不愿向仅见过两次的雌虫透露住址。很有安全意识,他心想。
多伦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却又无法改口,只得勉强维持着风度:“好……阁下也请注意安全。”
……
格雷倚在餐馆对面小巷潮湿的墙角,冰凉的雨丝时不时被风卷着,扑打在他的外套和脸颊上。
他看着主角们在温暖的餐馆里“情感升温”,自己却只能在这里饿着肚子吹冷风。
“宿主,”系统057在他身边幽幽漂浮,没有实体的它自然不必担心进水短路,“多伦忒的追求者中不乏赠送悬浮车与房产的,他的经济状况并不拮据。为何要选择在此处邀请厄兰?”
“人设,懂吗?”格雷伸手接住几滴沁凉的雨水,语气漫不经心,“他在打造‘清纯倔强、不慕虚荣’的小白花形象。这种身份性格,更能给那些见惯了奉承的贵族雌虫留下深刻印象。”
“就像……霸总与灰姑娘,名门闺秀与落魄书生,本质都是利用反差感引发好奇。而好奇,”他顿了顿,“往往是爱的开始。”
“宿主对此似乎颇有研究,您的感情经历想必十分丰富?”
系统只能提取构建者提供的主要剧情,格雷这种路人炮灰的详细经历都是由世界线自动补全,它也知之甚少。
格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没好气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看剧看的。”
“主角出来了,他们似乎没有同行?”系统出声提示。
格雷抬眼望去,只见厄兰将多伦忒送上一辆公共飞行器后,独自停留在雨幕中,似乎在沉思。
他立刻转身压低声音:“快,想想,我现在过去搭话,用什么借口比较自然?”
还没等他和系统商量出个所以然,一股尖锐的危机感骤然刺破了他的警觉神经。
格雷猛地扭身,一只裹挟着劲风的拳头已直扑面门。他极限侧头闪避,坚硬的指关节仍擦着他的胸膛掠过,带来一阵火辣的刺痛。
“不是,哥们儿?”他错愕出声,完全没料到这位主角受会突然发难。
厄兰眼神冰冷,攻势毫不停滞,一记凌厉的腿风紧跟着扫来,格雷凭借战斗本能格挡、闪避,在狭窄的巷子里与他过了几招。直到对方双臂骤然异化,覆盖上蓝灰色坚硬甲壳,边缘密布着细密而危险的倒刺,在阴雨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我去,开挂啊!”格雷心下暗惊。他的A级体质远超此界雄虫标准,一旦暴露后果难料。电光石火间,他权衡利弊,决定藏拙,顺势假意不敌,被厄兰迅猛地反剪手臂,狠狠压制在湿冷肮脏的地面上。泥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外套,冰冷的触感和关节处传来的力道让他皱紧了眉。
“这是什么意思?”格雷的声音因脸颊贴着地面而有些沉闷。
“这是第二次了,阁下。”厄兰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昨日在咖啡馆,我就注意到了你的窥视。你有间谍嫌疑,请配合调查。”
格雷没想到这位军雌的敏锐度如此之高,仅仅是多看了几眼,竟引来了如此严重的误会。
“冤枉!”他试图挣扎,却发现桎梏纹丝不动,只得搬出人设信口胡诌,“我只是……对你一见钟情!”
很明显,这番说辞在厄兰听来只是为了脱罪的胡言乱语。锋利的虫爪更用力地压在他的后颈,“谎称自己是雌雌恋并不能减轻您的嫌疑,阁下。”
这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误认性别了。格雷可不想任务刚起步就喜提铁窗泪,幸好系统给他安排好了身份。“我是雄虫,有身份证明!”
厄兰动作利落地取出电子镣铐,将格雷的手脚锁住,随后从他的通讯器中调出了身份档案。
而后,世界安静了半晌。
“哥们儿,现在能解开了吗?”格雷抬起被铐住的双手,艰难地用手臂蹭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渍,湿透的黑发贴在额角,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厄兰。
被这样坦荡又带着点委屈的目光注视着,厄兰罕见地产生了一丝名为“无措”的情绪。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雨水顺着他线条冷硬的下颌滴落。
“抱歉,阁下。我不该质疑您的性别。”他低声说,碧绿的眼眸微微低垂,手上的力道却未完全放松,“但您的行为,依旧无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