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265)+番外
大多数时候,这双眼睛里盛满的是攻击性,是挑衅,是“别惹我”的警告。
纵使科里米哀不会以外貌度人,也不得不承认,韦萨利的长相是极具攻击性的邪魅,漂亮,但不像个好相处的。
但此刻,一层薄薄透明的液体覆盖在黑色瞳孔表面,让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变得模糊,变得脆弱。
他为何会如此难过,为何会如此不平呢?
一片沉寂之中,雌虫像是在等他开口,只直勾勾相望,没有让眼眶里的泪滴落。
房间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虫潮喧嚣。
“别……哭。”
科里米哀艰难地抬起手,他的嗓音沙哑,喉咙干渴的厉害,出口的音色不似平常的温润,音节破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韦萨利眼里的防线崩塌了。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液体终于冲破界限,沿着脸颊滚落。
“怨你,我都多少年没这么丢虫过了。”
他说完这句话,猛地别过头,抬手粗暴地抹了把脸。然后他转回来,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恢复常态。
韦萨利伸出手,这次动作很轻。他扶住科里米哀的肩膀,将他上半身从床上托起,调整姿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像在确认某件失而复得的东西的真实性。
这个姿势其实不太舒服。韦萨利的肌肉很硬,骨头硌人,手臂勒得太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但科里米哀没有挣扎的意思。
“别难过,韦萨利。”他恢复了些许气力,艰难地抬起手。
韦萨利见状俯身将脸凑了过去,那只带着白纱布的手抚过了他的面颊。
“怎么没走成呢?”
科里米哀不由地叹息,他知道雌虫是个爱意气用事的,好不容易劝走了,怎么能重回于他而言危机重重的地方。
“我不来,你可没命了。”
韦萨利将弟弟交给手下,让他们带着离开,之后便重新潜入了艾德里奇的私宅翻找罪证,这废了些时间。
再次回到圣庭,发现层层叠叠那么多雌虫集中在外围,他就知道出了问题,不曾想照例翻窗而入,看到的就是科里米哀昏迷在地床上,血液从手腕不停滴落进瓶中的场景。
那鲜血积累了半瓶,看得他心脏抽搐般的疼。
雄虫那么脆弱,又有多少血可以流?他努力投喂,好不容易养了点肉,这回直接奄奄一息濒临死亡,该要他怎么做?
“是不是谁逼你这么做,我去解决。”
“艾德里奇?主教?还是外面那些虫?告诉我,我去解决。”
科里米哀看着他。看着那双被怒火和泪水洗过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最终疲惫地闭上眼。
“我只是在想,尽力罢了。”
韦萨利将牙磨得咯吱响。
“你知道主星有多少虫?你把血流干了,也救不完!”
他气得想砸了这里,偏偏雄虫就在他怀中,他无法动弹半分,只能极力地压抑着怒气。
“你自己呢?不活了?我真该把你直接绑走的。”
他原本只以为雄虫有些圣父病,未曾料到他根本就是将自己当作祭品,没有一丝一毫的求生欲。
“……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韦萨利追问。
“不知道……”科里米哀顿了顿,“会让你这么难过。”
他没有睁眼,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雌虫此刻浓烈的情感,只能不去看。
“你对不起的只有自己。”
韦萨利深吸了一口气,无力感涌上心头,脱力地靠在了身后的灰白墙面上。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科里米哀要再次睡去。
他终于再次听到了雌虫的声音。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韦萨利自言自语,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应该没告诉过你,我是怎么走到现在的,对吧?”
科里米哀没有回应。他知道韦萨利不需要回应。
“我出生在偏远贫瘠的星球,那里唯一的矿产资源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连星盗都不屑路过打劫,抢了都卖不出价钱,还费燃料。”
“我没有雄父,记事起就没见过。雌父身体不好,常年卧床。说是矿场的职业病,治不好,只能等死。”
“自记事起,我就开始去矿场做活。工资只有成虫的三分之一。但至少能换到廉价的食物,能让雌父多活几天,能让我和阿蒙不饿死。”
“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做。”
“雌父死的时候,我偷了矿场主屋里的止痛药。我想让他走得不那么痛苦。但药还没拿回家,他就走了。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