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虫族的炮灰们上位了(93)+番外
他们这些底下跑腿的奴仆, 便接到了无论如何也要将其抓回的命令,哪怕是偷是抢。泽农为此已经在附近转悠了大半天,此刻得手, 总算松了口气。
这次运气不错,至少免了一顿责打。
泽农抱紧怀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温顺的“大白狗”,背后虫翼再次展开,猛地振动起来,带着他腾空而起。
高速飞行带来的气流刮过耳畔,涂生被紧紧箍在雌虫散发着汗味与尘土气息的怀里,难受地拼命往外伸脖子。
这位雌虫不仅衣着破旧,身上的清洁程度也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他不禁有些怀念起卡萨维斯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了。
就这样被半强制地带进了一处陌生的、透着阴冷气息的府邸,涂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遇到“熟面孔”。
上午才在洛菲迷殿中见过的那个黄发雌虫——赛拉斯,此刻就站在庭院中,用审视货物般的挑剔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涂生心中不悦,下意识地对着那张虚伪的脸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这举动立刻惹得赛拉斯黑了脸色,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野性难驯。带下去好好洗干净,明儿个找个漂亮的笼子装起来,我好进贡给虫帝。”
无论私底下他多么痛恨卡萨维斯,表面上,他都必须兢兢业业地扮演好一个恭顺臣子的角色,竭力讨好那位帝王。
否则,以他当初背叛旧主的行为,早已无法在这座由新旧势力交织的城邦中立足。旧贵族的残党们恨他入骨,处处排挤针对,他唯有紧紧抱住卡萨维斯这棵大树,才能勉强维持现有的地位。
因此,但凡是寻到什么稀罕物件,无论是珍宝、艺术品,还是像眼前这样奇特的宠物,他都得想方设法进献给虫帝,以表忠心。
“给我看好了,”赛拉斯冷冷地瞥了泽农一眼,“要是让它跑了,或是出了什么岔子,你的小命也就不必留了。”
说完,他不愿再多看那呲牙咧嘴的牲畜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涂生就这样被泽农带进了仆虫居住的、拥挤而简陋的房间里。
泽农找了根粗糙的绳子,系在他的脖颈上,另一头牢牢拴在门板边的柱子上,防止他逃跑。
“诺,你今天的晚餐。”泽农说着,从自己那份本就少得可怜的食物里,掰下一小块干硬的烤饼,随手丢在涂生面前。
涂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嫌弃地移开了目光。他曾享尽人间供奉,岂会去吃这种沾满尘土的食物?
谁知那雌虫见他不吃,竟弯腰将那块烤饼捡了起来,随意拍了拍上面的灰,然后塞进了自己嘴里,三两口便咽了下去,还嘟囔着:“不吃算了,这还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呢……”
涂生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也太不讲究了……”他腹诽道,对这位雌虫的生存状态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原本打算趁着夜色,施展个小法术弄断绳子悄然逃离。但回想起赛拉斯那句“进贡给虫帝”的话,又不禁有些迟疑。
夜色渐深,十几个虫奴挤在通铺上沉沉睡去,鼾声四起。
被拴在门板边的涂生,听着耳边嘈杂的声响,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立刻逃跑的念头。
算了,好歹也算是一条性命。
他若此刻轻易跑掉,明天赛拉斯发现预备好的贡品不见了,抓住他的这个雌虫,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反正明天也要被当作礼物送进皇宫,献到卡萨维斯面前,怎么不算是一种殊途同归呢?
带着这种自我安慰,狐妖蜷缩起身子,在冰冷的地面上,勉强合上了眼睛。
*
天光未亮,仆役房中便已响起窸窣的动静。十数个虫奴沉默地起身,开始又一日的劳作。
涂生被泽农粗手粗脚地拎起来,进行了一番在他看来毫无美感的梳洗。那雌虫手法笨拙,甚至梳掉了他几缕心爱的漂亮毛发,惹得他心中一阵不快。
好在他是灵狐之体,本就洁净无垢,身上并无丝毫异味。赛拉斯大约是怕画蛇添足,并未下令给他熏染那些俗气的香料。
随后,他被套上了一个镶嵌着硕大紫水晶的黄金项圈,四只爪子也被系上了以金箔打造、形似树叶的精致足链。
一番装扮下来,倒也显得珠光宝气,俨然一副贵族家珍宠的模样。
一被抱上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涂生便轻盈地跃到了车厢最远的角落,尽可能与赛拉斯拉开距离。
赛拉斯显然也无心与这只不识抬举的牲畜打交道,他昨夜与新得的雄虫厮混,此刻精神萎靡,上了马车便阖眼补眠,车厢内很快响起轻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