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玩火吗(163)
连城徊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半推半就间两人又吻了起来。
男人的手不知何时探进了他的衣摆,掌心贴着那截纤细的腰肢,细腻温热的触感,让他愈发失控。
吻一路下移,从嘴唇到脖颈,再到精致凸起的锁骨,留下一串串暧昧的红痕。
正要再往下,一道平稳又绵长的小鼾声,突然轻轻响起。
连城徊抬头,只见怀下人儿已经闭着眼,睫毛纤长卷翘,小嘴巴微微嘟着,睡得香甜无比,连眉头都舒展开了。
连城徊:“……”
他无奈又好笑地轻叹一声,心底又酸又软。
这小崽子倒好,点火点得尽兴,把他撩得浑身火起,自己却睡得毫无知觉。
他真是被这个小孩,吃得死死的。
指尖轻轻捏了捏谢骁小巧的鼻尖,听着他因呼吸不畅而哼哼,男人笑得促狭。
罢了,他怎么舍得在小孩毫无意识、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就这样要了他。
他要的,是谢骁清醒时的心甘情愿。
连城徊就这么俯身望着他安静的睡颜,良久,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呢喃:
“谢骁,我该拿你怎么办?”
室内安静,没有人回答。
可答案,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什么天煞孤星,什么刑克至亲,……他都不在乎了。
等小孩明天醒过来,他就把所有事情摊开说清楚,再也不退缩,再也不因为那些虚无缥缈的命格,推开自己最重要的人。
“骁骁,等你醒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身下那股紧绷到发疼的暴涨让他再也无法忍受,他轻轻给谢骁掖好被角,起身快步走进浴室。
冰冷的花洒狠狠浇下,也浇不灭心底的滚烫。
水雾里,那道平日里沉稳冷冽的声线,碎成一片低哑的呢喃,混着粗重的呼吸,一遍遍烫着空气:
“骁骁……”
“骁骁……”
——
谢骁醒来时脑子都快炸开了,原以为自己的酒量有长进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昏昏沉沉支起身,环顾四周竟是在叔叔的房间里。
他怎么会睡在叔叔房间里?!
谢骁抱头回忆,脑子里却一片混乱空白,只剩宿醉后的钝痛。
“嘶——想不起来了,只记得…”
只记得昨夜被叔叔订婚的事实刺得心口发疼,一时难以接受,才跑到会所那种地方,荒唐地点了八个男模服侍自己。
这点破碎的记忆一冒出来他眼神骤然黯淡无光,心里苦涩极了。
这个家也终于迎来了个女主人,那他留在这里算什么。
这里都不是他的家了,而是成了客人。
一个多余的客人,一个对男主人怀有龌龊心思的客人。
留在这里,只会越来越碍眼。
与其到时候被人赶走落得一狼狈难堪模样,不如自己这时候体面离开。
可离开……他还能去哪儿?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像他此刻的心情,压得人喘不过气。
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偌大的城市,竟没有一寸属于他的地方。
迷茫、无助、心酸,密密麻麻裹住他。
无所谓了。
对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来说,哪里不是归宿?
一人一家,走到哪,家就到哪。
决定好后他便溜回了自己房间。
幸好,叔叔昨晚没有回来,不然他醉酒闯到订婚当晚叔叔的房间,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更怕被白书怡看见,平白给人添堵,破坏他们的感情。
他谢骁,就算再喜欢,也绝不会去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他向往的爱情,从来都是轰轰烈烈、坦荡无畏,可以不顾一切,却必须清清白白。
他要的从不是偷偷摸摸的温存,也不是退而求其次的怜悯,而是连城徊明目张胆的偏爱,是两个人心无旁骛、干干净净地站在一起。
做不到,那他就宁愿放手,宁愿离开。
谢骁简单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给管家留了张纸条,然后悄悄出了门。
他没打算叫阿劲送,好吧也是找不到人,不过既然打定主意要走,再用叔叔的人接送那算什么出走?不过是出门晃一圈罢了。
还是自己打车走,来得体面,也来得干脆。
连城家老宅,还是那副模样。
庄严肃穆,透着几分阴森。
谢骁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老宅的老管家。
“小少爷?”他有些意外,“您…您这是…”
谢骁扯了扯嘴角:“来看看爷爷。”
连城震岳正在书房里喝茶,看见谢骁进来,眼睛都亮了。
“阿骁!”他站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谢骁把行李箱放下:“来住几天,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