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玩火吗(20)
“做错了就得打。”连城徊声音冰冷,手下不停。
戒尺一下接一下。
谢骁起初还硬扛着怒骂,渐渐变成了哀求:“呜呜你混蛋!……疼!呜呜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叔叔……我真的错了……”
屁股上像是着了火,疼痛从皮肉直往骨头里钻。
那点儿倔强和戾气,在这近乎羞辱又疼痛难忍的责罚下,被一点点打散。
门外,老管家和张峰等人屏息站着,个个额头冒汗。
这小少爷,今天怕是真要脱层皮。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谢骁的哭喊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挣扎的力气也小了,软绵趴在桌上,像一滩死水。
连城徊终于停了手。
看着校服裤子下明显肿起,心里漫上一种复杂情绪。
要是谢骁再小几岁,是不是反而好管教些?
可这半大少年,心思敏感又叛逆,打重了怕他恨,不打又怕他歪。
他放下戒尺,长舒一口气。
小心避开伤处,俯身稳稳将几乎脱力瘫软的少年抱起。
谢骁报复地将眼泪鼻涕全蹭在了眼前那昂贵的大衣上。
连城徊任由他蹭,抱着他步履沉稳地回到少年卧室。
将少年轻轻放在床上,让他保持着俯趴的姿势。
“叫医生过来看看。” 连城徊对轻手轻脚跟进来的管家吩咐,声音沙哑。
他没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
——
书房内,连城徊闭目靠着椅背。
吊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可怖。
他很少这般失控。
可今天天台那一幕,少年眼底的灰暗、自甘堕落的模样刺痛了他。
为什么?连城徊不解。
不过是校园谣言,谢骁给他打个电话,甚至发个信息,就能解决。
可他没有。
是谢骁不信他。
念头落下,连城徊心有些落空,周身寒意更甚。
或许,少年打从一开始,就没真正接纳过他这个突然出现的监护人,也从没信过他会护着他。
“张峰。”
门外待命的张峰闻言立刻推门进来:“二爷。”
“查清谢骁过去三年的所有事,事无巨细,他待过的每一户监护人,都给我一一调查。”
“是,二爷,我立刻去办!”
他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二爷这是动了真格,小少爷过去的经历,怕是藏着不少事。
张峰前脚刚走,后脚管家便过来通报小少爷执意不肯医治,正撒泼闹得厉害。
第13章 狠狠教训
谢骁卧室内,家庭医生和佣人们一脸为难地站在床边,看见连城徊进来颤巍喊了声二爷。
“不……不要医生……”
谢骁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疼死我算了……反正没人在乎……谁都别管我……”
“都出去吧。”连城徊接过医生手中消肿止痛的药膏,众人听令也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他坐到床边,试图去拉谢骁的裤子查看伤势。
“别碰我!”谢骁猛地一缩,反应激烈,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执拗,“就让我疼死好了!反正我死了就没人忤逆你了!”
连城徊没理会他幼稚的抗议,手上用了点巧劲,不容拒绝地将他的校服裤连同底裤一起褪到腿弯。
骤然接触空气,红肿不堪的皮肤激得谢骁身体一僵。
他倒抽一口凉气,随即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耳根红透,肩膀颤动,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活像受了天大的欺负。
连城徊看着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肿胀,心下也是微叹。
他拧开药膏,用指腹蘸取后,尽可能轻缓地涂抹在伤处。
清凉的膏体触及皮肤的瞬间,谢骁还是疼得一哆嗦。
“忍着。” 连城徊声音压得很低,手上动作却更轻了些。
“为什么不告诉我?”男人缓声道。
“宁愿躲天台抽烟糟蹋自己,也不肯跟我开口?”
或许是疼痛过了劲,或许是这难得的、不带怒气的语气,谢骁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一些,抽泣也渐渐停了。
“……你会相信我吗?”他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自顾自地问,“你会不会也因此不要我?把我推给别人,或者……送回福利院?”
可惜他这么大了也没有哪一方会要。
连城徊拧紧眉,“他们送你去过福利院?” 这三年,这小子到底怎么过的?
“呆了半年而已。”谢骁露出半边脸看着连城徊,只是那眼神有点空,“但因为我是大孩子,吃了很多苦…也没人在乎……”
“那些人也不好……他们坏透了。”
回忆涌上来,他眼圈又红了,“明明是我表哥偷的钱,就因为我未成年,全赖我头上。我努力辩驳,可没人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