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玩火吗(288)
“是啊!”身后有人跟着附和,“现在小少爷接任家主之位,家族所有项目交接、海外渠道对接、账务审核,全都得等着小少爷亲自过目签字啊。”
苏筠逸听得哭笑不得,摇头感慨:“嗐,都不容易。”
说话间,一行人到了病房门口。
苏筠逸既是医生又是自家二爷的朋友,敲门探路这件事,自然落到他头上。
可敲了好几声,里头没点回应,手下遇到这种情况是不敢擅自开门的。
苏筠逸倒是无需这般拘谨,本身就要做术后例行检查,犹豫过后,干脆轻轻推开房门,先探进去半个脑袋。
下一秒就撞见床沿边缠在一起的两人。
“我去!”
他吓得立马又缩了回去,差点撞上门框。
紧跟在身后的小陈同样看得清清楚楚,当场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傻懵在原地。
他、他看见了什么?!
二爷怎么在和小少爷亲、亲亲亲亲亲……
小陈手忙脚乱地疯狂拍打着身边的陈松原,
“爸、爸!爸爸爸爸爸……”
陈松原一脸淡定,嫌弃地斜睨了自家没见过世面的儿子一眼,“别瞎吵吵,大惊小怪。”
他大惊小怪?!
小陈环顾一圈,发现随行的所有高层,全都只是最初微微诧异了一瞬,随后个个面色平静、非礼勿视。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意大利偶遇莱昂纳多先生时,对方左一句不要离婚,右一句幸福美满。
合着从头到尾,全世界就他一个人不知道二爷和小少爷是这种关系呗……
属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不咱们悄咪咪溜了,另找个时间再来?
可行。
几人打定主意就要准备轻手轻脚撤场,而那边苏筠逸尽着医生的本分,隔着门板扬声好心提醒:
“连城,你身子还虚着呢,可不能这么大动干戈啊!小啄怡情,大做伤身啊!”
谢骁早在听见动静时,就红着脸慌忙从连城徊怀里退了出来,这会儿一听这话,脸直接烫得能冒烟,恨不得原地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土里多凉快啊。
连城徊脸色沉得厉害,却还是先抬手轻轻捏了捏谢骁的手安抚,再对着门外冷声道:
“进来。”
苏筠逸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干笑着推开门:
“那、那什么,我就是例行公事,进来给二爷量个体温,查下心率,没别的事。至于你手底下这几位……”
他往旁边让开身子,露出身后各自繁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黎诗音、陈松原等人。
“呃……嗨小少爷…二爷,”黎诗音尴尬开口,扬了扬手中的公事包,“该工作了。”
谢骁:“?!”
那堆沉甸甸的公文包犹如一盆冷水,将他心头的燥热浇得透凉。
毁灭吧,赶紧的。
深知连城徊向来隐忍,绝不会因身体不适推脱工作,谢骁抢先开口遣散众人:
“各位先别急,手头能线上推进的项目,你们先整理好资料自行处理,剩下需要我签字拍板的,全部汇总清楚,明天再来病房对接。”
一群高层对视一眼,哪敢再多留打扰,只能抱着公文包默默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门里门外没有第三个人,谢骁才转头看向连城徊,小声提议:
“叔叔,咱们跑路吧。”
连城徊眉梢微挑,眼底笑意浅浅,似是早有预料。他没有过问,心甘情愿被牵着走,
“好,骁骁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于是,
第二天一早,连城肆提着保温桶来病房探望,刚一把门推开——
“大少——!”
陈松原带着一众高管如同丧尸出笼,乌泱泱朝他扑过来,一个个眼袋铁青、面色蜡黄,一看就是熬了个通宵。
连城肆被这阵仗吓得猛退一步,下意识看向病床,可床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连城徊和谢骁的影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父亲和阿骁呢??”
黎诗音勉强维持住体面,上前递过一个信封,“您看看这个吧。”
谢骁随性又潦草的字迹就这样映入眼帘:好大鹅阿肆亲启。
连城肆眼皮子跳了跳,他迅速拆开,一目十行看下去:
阿肆,眼看你的生日快到了,想来你什么都不缺,索性我就把家主之位正式转让给你。你父亲也念你能力足够,将他手里握着的另一半连城家业一并记在你名下。恭喜你,如今连城家在你手上彻底完整合并,旁人挑不出来半句错处,你是当之无愧的掌权人,你值得拥有!
往后国内所有事务就全权交给你啦,勿扰我们二人,我们要去过二人世界啦,就酱~拜拜!
连城肆捏着信纸,瞳孔地震:
“欸……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