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玩火吗(70)
“我怎么就一头扎进去了?!” 谢骁简直要抓狂,“我只是对枪感兴趣而已。这跟我爸的选择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个人的兴趣爱好!”
“这还不算?” 连城徊反问。
“那还真不是!” 谢骁挺直了背,试图跟他讲道理,
“而且,你这是不尊重我的想法!你总是把我父亲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可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追求和喜好怎么可能完全一样?”
“马克思就曾说过,人的意志是自由的,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
他试图搬出政治课上学到的东西,虽然记得不太全。
连城徊听着他磕磕绊绊地引用名人名言,差点气笑了。
这鬼机灵的,倒是学会用大道理来堵他话了。
“你这是不信任我的表现!” 谢骁见他似乎不为所动,更加激愤,“你太小瞧我了!我没那么脆弱,轻易就被别人影响!我心可强大着呢!”
“大言不惭。” 连城徊冷哼。
“嘿——你还不信我!” 谢骁被他这态度彻底惹毛了,口不择言,“你就是个老古板!跟你沟通真累!”
“不是说我是一个高中生,我就必须得过一种你认为‘正确’的、普通的生活!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像我,我就喜欢追求刺激,所以我喜欢玩赛车,现在也对枪械好奇,这怎么了嘛!”
“你还想赛车?” 连城徊的声音陡然危险起来,眯起了眼睛。
“天啊!叔!” 谢骁顿感无力,就着姿势颓然倒在男人没受伤的那一侧腰腹。
这幅冤枉模样看得连城徊心下好笑。
“你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像我叔。”
话里的嫌弃,让连城徊眸色骤深。
“我不是你叔,还能是谁?”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暗流。
是谁?
谢骁双手撑在连城徊身体两侧的床垫上缓缓起身。
因为这个动作,腰线被凹出漂亮弧度,腰窝浅浅的,像一汪春水。
他仰着脸凑近,鼻尖几乎碰到男人的下颌,
眼梢眉角尽是挑衅的劲儿,偏生带着浑然不自知的青涩,无端透出几分勾人的意味。
只见浅唇一张一合,一字一顿,带着热气,撩人心弦:
“是——我、爸。”
“啪!”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连城徊的大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谢骁翘臀上。
“嘶——!” 谢骁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瞬间弹开。
他捂着屁股跳下床,满脸不敢置信和羞愤,“你打我?!下手不能轻点吗?自己手劲多重心里没点数啊!”
“越发没规矩,就是要打疼你才长记性。” 连城徊面不改色,“很晚了,回你房间睡去。”
“什么嘛!用完就丢,男人!” 谢骁揉着发疼的屁股,嘟囔着,却不敢再造次。
“谢、骁。” 连城徊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警告意味十足。
谢骁脖子一缩,趁男人彻底发怒前,抓起自己的小药箱,“嗖”地一下窜出了房间,还不忘带上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
连城徊靠在床头,半晌,才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气。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难以言喻的烦躁。
这小混蛋,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还敢嘴硬说不被影响,这不就是被苏筠逸给带坏了。
第二天一早。
张峰带着两个手下,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沉重的特制合金箱进了客厅,后面还跟着一脸严肃、眉头微蹙的陈松源。
谢骁揉着惺忪睡眼下楼,一眼就瞥见那口沉甸甸的箱子。
掀开的箱盖下,乌沉沉的金属零件泛着冷光。
他顿时愣住,睡傻了似的眨巴着眼:“这是……要干什么?”
连城徊端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白瓷茶杯,正慢条斯理地嘬着,闻言淡淡抬眸:“先去吃饭,吃完了再碰。”
谢骁掏了掏耳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好家伙,这一觉醒来,他叔思想年轻了?
竟真拿这些铁家伙给他当爱好了!
昨晚那场争论真是没白吵,事实证明多掰扯几句,所谓的代沟,压根就不算事儿!
他瞬间来了精神,一蹦三跳地扎进餐厅,胃口好得不像话,连扒三碗米粥。
那鲜活明媚的模样同昨日相较两个极端,看得一旁的管家和张妈心都化了。
“太好了,二爷和小少爷总算和好了。”管家低声感慨。
张妈连连点头,眉眼含笑:“就该这样嘛,小少爷多招人疼,二爷哪里真舍得跟他置气。”
饭后,客厅的地毯被铺开,连城徊竟也跟着谢骁席地而坐。
谢骁瞅着平日里矜贵端方、连衣角都不肯沾半点灰的叔叔,此刻竟随意地屈膝靠在沙发边,一时觉得新奇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