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玩火吗(8)
他可不想真惹怒了这位明显心里憋闷的同桌。
别看谢骁在连城徊面前怂得像只炸毛又不敢伸爪的猫,但在学校里,他可是默认他是‘校霸”之一。
这‘名气’并非源于他那人尽皆知的可怜身世,也不是因为他真的干了多少令老师头大的恶劣事迹。
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那张过于招摇的漂亮脸蛋,以及那副天不怕地不怕、谁惹就立刻炸毛亮爪、打架还特别狠的野猫脾气。
他不拉帮结派,也不主动欺负弱小。
但谁要是对他评头论足、言语挑衅,或者触了他霉头,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
久而久之,学校里除了少数几个同样刺头或者背景硬的,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只因他光脚不怕穿鞋的,无父无母,下手也就没轻没重。
谢骁烦躁地趴在桌面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心里已经把连城徊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控制狂!暴君!还敢那样威胁他!以为这样他就会乖乖束手就擒、变成好学生吗?
刚才在车上那种近乎本能的恐惧,随着生理问题的解决和熟悉环境的回归,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被掌控的不甘和逆反。
哼!走着瞧!他就不信连城徊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午休时间,教室里弥漫着浓浓的炒粉味道。
后排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兴奋地压低声音开着黑,游戏音效和激动的低呼隐约传来。
谢骁听着,心里痒痒的,无比羡慕。
他的手机…他的游戏…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里那个硬邦邦的‘小砖块’。
诺基亚!这年头谁还用这玩意儿!拿出来怕不是要被笑死!里面连个贪吃蛇都没有!
简直是对他现代青少年身份的侮辱!
“骁哥,来一把?五缺一!”后排一个平时跟他打过几次球的男生探头邀请。
谢骁心里苦闷得要冒泡,脸上却绷着,摆摆手,语气硬邦邦:“不玩!”
说完,像是为了逃离这诱惑和憋屈,他霍地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头也不回地朝教室外走去。
留下几个男生面面相觑,小声嘀咕:“谁又惹这猫仔生气了?看那脸色黑的…”
校园南墙,歪脖子老槐树在初冬的风里摇晃着枯枝。
谢骁漫无目的地晃到附近,正巧看见不远处几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冒出来。
几人动作熟练地踩着歪脖子树,麻利地攀上墙头,身形一晃就翻了出去。
这是在……逃课!
谢骁从没试过这种“中途离场”的方式。
他要么干脆不来,要么来了就坐到放学。
好吧,主要是不会爬树,怕摔。
但刚才那一幕让他眼睛亮了。
他慢悠悠踱到树下,假装系鞋带,余光扫过树干。
那里果然有道被踩出来的凹痕,明显是走的人多了磨出来的借力点!
再往上,粗壮枝桠斜伸向墙头,距离刚好。
一个计划在脑海里迅速成形。
谢骁嘴角勾起狡黠弧度,眼里闪过兴奋的光。
但他没立刻行动——现在太显眼,谁知道连城徊的眼线藏在哪儿。
他慢悠悠转回教室,耐着性子等到最后一堂课。
最后一堂课结束时,天边只剩一抹暗红残霞。
谢骁摸出诺基亚,拨通司机电话,声音是乖巧又无奈:“劲哥,我今天值日,得晚一会儿才能走了。”
他说这话时,故意凑到正在拿着扫把嬉闹的同学堆里,旁边值日委员还在一旁说着“别玩了,赶紧扫地!”。
这些恰到好处地都成了背景音。
那头应是信了,恭敬的问了时间,谢骁估摸着道:“大概...一小时吧!”
挂完电话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耐心等着天色彻底沉下。
他猫着腰溜到南面围墙下,借着树身的凹痕,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动作算不上利落,却也稳稳当当攀上了墙头。
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脚底沾着地的瞬间,他忍不住攥拳欢呼——自由了!
悄咪咪看着校门口附近的宾利,笑的阴险。
他揣着满心欢喜,直奔常去的网吧,推门就喊:“开台机子!”
可老板抬眼看清他的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同学,不行不行,你赶紧回家写作业去,我们这儿不接待你。”
谢骁愣了:“为什么不行?我给钱的。”
“给再多钱也不行!”
老板态度坚决,甚至伸手往外撵他,“快走吧回去学习,别为难我。”
谢骁心里疑窦丛生。
他又连试了几家网吧、游戏厅,到最后想去酒吧解闷——无一例外,都被各种借口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