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洲文失笑道：“这是什么话？”

“就是那种温和的绅士感。”谢屿揶揄道，“一看就很受欢迎，刚刚我们换衣服的时候不就有人来找你要联系方式吗？”

程洲文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裴聿川：“我没给。”

裴聿川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谢屿没多想，笑道：“也是，那是个女生，你不会喜欢。”

谢屿虽然知道程洲文的性取向，但是并不知道他喜欢的是裴聿川，因此这话说得随意又轻松。

倒是乔牧卓的视线在裴聿川和程洲文之间绕了一圈，随后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屿拉着程洲文再次走向击球区，而裴聿川把球杆递给球童，坐在一旁休息。

“你和程洲文怎么回事？”乔牧卓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裴聿川掀起眼皮看向他，“不就你知道的那样。”

乔牧卓眯了眯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他喜欢你的事。”

“你们两的状态都不对。”他走到裴聿川身边坐下，再次问道，“到底怎么了？”

裴聿川无奈地取下头上的空顶款球帽，捋了把头发：“有这么明显吗？”

“不然？之前程洲文把对你的心思藏得严严实实的，生怕给你造成麻烦，哪里会像今天一样，就差怼你脸上解释了。”

“你也是，不喜欢他还应他，搞什么呢？”

乔牧卓毫不客气地吐槽，“也就谢屿那二傻子看不出来。”

裴聿川知道他瞒不过乔牧卓，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欲言又止。

他叹了口气，随即抛出惊天巨雷：“我和他睡了。”

“啊？”

哪怕是乔牧卓，也被这个消息震得一时失神。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展开。

毕竟不管是程洲文还是裴聿川看起来都不像会是主动越界的人。

“就是我们回国那天，我给喝断片了。”

裴聿川现在想起来都还会生气，气他自己。

“我他妈都没想到我酒品能这么差，不，这都不是酒品的事了……”

他顿了顿，缓和了语气言简意赅道：“反正就是我把他给睡了，醒来后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追我我不准拒绝。”

“你答应了？”乔牧卓问。

“废话！”裴聿川反问道，“要是你，你不答应？”

乔牧卓没答，思索片刻后又开口问道：“你都断片了，怎么就确定你们两真睡了？说不定没做到最后一步呢？”

其实这个想法裴聿川也有过，可——

“洲文亲口承认的，还能有假吗？”

“为什么不会？反正你断片了，他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乔牧卓理所当然道。

虽然他和程洲文也算是熟悉了，但他对程洲文的好感大部分都来源于裴聿川。

是裴聿川把程洲文带进了他们的圈子，所以他接受。

但对程洲文这个人他其实并不是很感兴趣，也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朋友滤镜。

他说这番话也是纯粹站在他的角度思考，觉得有这个可能而已。

毕竟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了。

可裴聿川只道：“他不是那种人。”

乔牧卓挑了挑眉，意外于裴聿川对程洲文的信任，可一想到这五年程洲文为裴聿川的付出，又觉得可以理解。

“那你们就一直这样下去吗？”

裴聿川摇头：“当然不，就两个月，我走之前。”

乔牧卓闻言轻嗤一声：“不会是他提出来的吧？”

对上裴聿川的眼睛，他瞬间知道了答案，嘴角的嘲意更重了些。

“闹呢？就他那样两个月能干什么？都摊牌了就主动一点啊。”

裴聿川瞥他一眼，欲语还休。

他不明白一个从来没追过人的人是怎么能一副爱情导师的模样在这言之凿凿的。

“不过两个月后你真的不留下来吗？启元发展到现在，已经不需要你长居在那边了吧？”

裴聿川眼睫垂下，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我会经常回来的。”

只一句话，乔牧卓就知道了他最终的决定。

哪怕乔牧卓已经非常了解裴聿川，但此刻他也不明白，裴聿川到底在想什么。

究竟为什么不留下。

但他知道裴聿川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因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耸了耸肩道：“行吧，反正新加坡也不远。”

第89章 纹身

球局结束时，天边已经染上了薄暮的橘色。

几人打算去旁边的温泉山庄泡温泉解解乏。

山庄四周竹林环绕，汤池是露天的天然岩池，水汽氤氲间能看见远处山峦的轮廓。

他们各自去更衣室换好衣服，先后下水，水声哗啦作响，混着满足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