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恨海情天爽!(138)
又过了一阵,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裴聿川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偏过头,抬手去推靠在他肩上的谢珩。
“救护车来了。”
没有反应。
他又推了一下,力道比刚才大了一些,谢珩的身体顺着他推的方向晃了晃,又软绵绵地倒了回来,靠回他肩上。
裴聿川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向谢珩的脸。
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地覆在眼睑上,像是睡着了。
但他鼻尖的呼吸太浅了,浅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裴聿川的心跳漏了一拍,开口时声音带着些颤:“……谢珩?谢珩!”
可怀里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伸手探了一下谢珩的脖颈,不知道是他探错位置了还是别的更可怕的原因,他总感觉谢珩的脉搏细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裴聿川心底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股恐慌感,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救护人员很快就到了。
安静的室内瞬间变得嘈杂。
裴聿川急急忙忙地想把谢珩交给救护人员,却发现自己的衣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谢珩拽住了。
明明他现在都已经失去了意识,却仍然没放手。
裴聿川低头看着那几根手指,试着掰了一下,没掰开。
他又用了一分力,手指跟着他的力道被扯起来,但仍死死攥着衣角,纹丝不动。
谢珩抓得是那样紧,紧到让人觉得如果硬要扯开,他的手指一定会被连带着一起折断。
裴聿川看着谢珩掌心隐约露出的月牙型血痕,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再试图扯开,任由谢珩抓着。
哪怕这让他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
第98章 放手
把谢珩送到医院之后,裴聿川刚把衣角从他手里解救出来,就见到了赶来的何渡。
何渡什么都没多说,只是塞了自己的名片给裴聿川,叮嘱以后谢珩再有发病的征兆就直接打电话给他。
裴聿川本想拒绝这张名片,想冷酷潇洒地丢下一句“与我无关”。
可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谢珩痛苦脆弱的样子,他捏紧那张名片,按压出一道深深的褶皱,随后收进了口袋。
他觉得他没有因为谢珩的病而心软,可如果没有心软,他又为什么做出这些不合常理的举动?
裴聿川想不明白。
他听着何渡和一旁的医生讨论谢珩的病情,一个个专业但听着就很严重的词汇钻入他的耳中。
他思绪混乱的同时也不想再听。
走出病房之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处于昏迷的男人。
不知道第几次感慨这还真是一段孽缘。
他想起他和谢珩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他去寺庙遇到过一个大师说谢珩是他的正缘。
当初他就觉得荒谬,时至今日更是觉得不可理喻。
狗屁的正缘。
裴聿川转头离去。
之后的十多天,裴聿川都没再见过谢珩,也没再听说过他的消息。
他约人到处疯玩。
极限运动玩累了就混迹各大娱乐场所玩这几年搞出的新花样。
像是要一次性把这几年不断压缩的玩乐时间都补回来。
乔牧卓都不禁调侃他是不是在国外压抑得太狠,所以现在才玩得这么疯。
裴聿川笑着承认,说等回新加坡就又要开始工作了,当然要一次玩尽兴。
会所里灯红酒绿的氛围让人沉醉,裴聿川眼神迷离地靠在沙发里,姿态慵懒散漫。
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往他身上打量,他连眼都没抬,似是完全不在意。
直到有一个男人大胆地靠过来,说要请他喝酒,他才悠悠掀起眼皮看过去。
男人长相其实算得上不错,五官端正,眉目深邃,通过手臂露出的肌肉线条也能看出身材估计挺好。
但偏偏那人也有一双浅棕色的眼睛。
裴聿川眯眼看着那双眼睛,不得不承认好像谢珩的眼睛更好看点。
谢珩的眼睛颜色更深一些,瞳孔边缘那一圈浓得化不开的暗色,足以让人看不透。
而眼前这双眼睛太浅了,浅得一眼就能望到底,没什么意思。
随后他摆手拒绝了那人的酒。
可男人不依不饶地试图继续靠近裴聿川,嘴里喋喋不休的同时还伸手向裴聿川的腰摸去。
裴聿川眉头拧起,猛地抓住他的手,使了点巧劲直接把人掰脱臼了。
男人失声哀嚎,抱着脱臼的手腕弯下了腰,脸上血色尽褪。
裴聿川揉了揉耳朵后起身,丢下一张卡充当医药费,抱怨道:“怎么都那么烦人呢?”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走出了会所。
五月的晚风不算凉,但对比起会所内的空气温度,裴聿川还是被吹得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