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恨海情天爽!(164)
裴聿川被吻得有些发懵。
他的呼吸被这个吻搅得七零八落,原本还依稀存在的睡意被彻底击碎。
谢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裴聿川的衣摆下面伸了进去。
沿着腰线慢慢地往上走,指腹抚过每一寸肌肤。
触感不重,但存在感极强,强到裴聿川能清楚地感知到那只手的每一条纹路以及每一分温度。
久违地兴奋感涌上身体,裴聿川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在止不住地发颤。
他的腰腹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呼吸也又急又浅,胸膛的起伏变得杂乱无章,连带着心跳也乱成了一锅粥。
谢珩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吻得更加深入了。
裴聿川眼角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那种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铺天盖地的酥麻感。
许久,谢珩终于抬起头,嘴唇贴着裴聿川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是在喉咙里碾过的砂纸。
“我们这个姿势你就不会压到我了。”
裴聿川缓过神来,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谢珩,咬牙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操。”
他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谢珩的手,十指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然后又将谢珩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你别把我压死了,就这么睡。”
嘴上这么说着,但谢珩再次凑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拦着。
谢珩心满意足地在裴聿川的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
他将裴聿川松松地搂住,力气不大,却是靠得极近。
两个人像两块终于拼在一起的拼图,严丝合缝且密不可分。
第117章 来做
谢珩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在做梦。
突然之间幸福就降临在了他的手心。
他和裴聿川做尽了一切正常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每天都像是在约会。
可幸福之余谢珩心底仍残存着不为人知的恐慌。
裴聿川为什么突然就说喜欢他了?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真的像裴聿川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喜欢吗?
那这份喜欢又能维持多久?会不会哪天就被收回去?
一连串的疑问萦绕在谢珩心头,可他一个都不敢问。
如果问了之后得到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真的会疯。
毕竟比起从未得到过,得到之后再失去显然更令人无法接受。
每天晚上,谢珩抱着裴聿川入睡,怀中暖人的温度确实让他少了很多噩梦。
但他往往还没睡上两三个小时就会毫无征兆地惊醒,下意识低头确认怀里的人还在不在。
有时候裴聿川睡着睡着就滚到了床的另一边,谢珩醒来后发现怀里是空的,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描摹着裴聿川的脸。
像是在不断确认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这个人没有突然消失。
有时候谢珩看着裴聿川的睡颜,心底那些阴暗霸道的想法又会不受控地涌上来。
只要把裴聿川关起来,他就不需要这样患得患失了。
裴聿川就只能待在他身边。
但很快,谢珩就会把这些念头重新压下去并警告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
不管裴聿川现在是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只要人还在他身边,其他的他都无所谓。
谢珩的心思一向藏得深,什么都不说谁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因此裴聿川一时之间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直到程父做手术的时间确定下来的那天,他去医院看望程父。
要离开的时候他和程洲文站在医院门口多聊了几句。
结果一转身就看到谢珩正站在不远处,神色晦暗不明。
想起之前谢珩对程洲文的敌意,裴聿川顿觉头疼,和程洲文迅速道别后大步走向谢珩。
“你怎么在这?”
裴聿川的语气里并没有任何质问的意思,但落到谢珩的耳朵里就是责怪。
责怪他突然出现打破了他和程洲文相谈甚欢的场景。
谢珩嘴角勾出些微弧度,眼底却没有笑意:“我来做体检。”
前段时间医生确实建议谢珩抽时间来医院做一个全身体检,这事裴聿川也知道。
因此他也没多想,继续问道:“那你体检完了吗?”
谢珩低声嗯了一下,没再说话。
裴聿川终于察觉到谢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他伸手去牵谢珩的手,然后凑过去微微偏头看着谢珩:“那我们一起回去?”
谢珩低下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一下头。
裴聿川不太喜欢他的这种沉默,但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想和谢珩掰扯这些,于是拉着谢珩直接向停车场走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异常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