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恨海情天爽!(40)
程母第一时间迎上去询问情况。
裴聿川没听清医生的回答,但看程母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显然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他走到程母身边,医生正在交待一些注意事项。
程母听得认真,连连点头,再三确认程洲文的情况后才终于放医生离开。
情绪放松下来后看到身边的裴聿川,程母不好意思地扯出一抹笑,后知后觉地有些丢脸:“没事了,医生说接下来好好恢复就行。”
裴聿川想追问一些细节,但程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他只好先保持沉默。
电话接通,裴聿川能隐约听见听筒里漏出来一点严肃的、公事公办的男声,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
“现在吗?我现在走不开,我儿子刚出抢救室,我要在这等他醒来……”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又说了些什么。
程母沉默地听着,嘴唇抿得很紧,脸上刚刚松缓了一点的表情,又重新被带着困惑和不安的紧绷覆盖了。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等晚一点我会过去了解情况的。”
说完她挂断电话,叹了口气:“捅洲文的那个凶手去自首了,我等会儿要去一趟警察局。”
“自首了?”裴聿川心底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
程母点头:“是的,说是捅完之后实在害怕。”
这话实在可笑,根本没人会相信。
裴聿川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提议道:“阿姨你要留在医院,要不我先带律师去警局了解一下情况?”
程母思考了一下,也没客气,直接答应了。
裴聿川打电话安排了个距离警局最近的律师过去,等他到的时候,律师已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了解清楚了。
听着律师汇报给他的东西,裴聿川终于确定了这事背后的推手就是谢珩。
所以当时那番威胁是冲着程洲文去的吗?
裴聿川脸色难看。
他可以陪着谢珩玩,不管使什么手段,他都觉得愿赌服输,你来我往,没什么好抱怨的。
但他不能接受谢珩把其他人牵扯进来,还是用这种手段。
谢珩找到这个人不是什么专业的医生或者杀手,只是一个单纯拿钱办事的人,对人体构造一无所知,他又怎么能保证这一刀捅下去程洲文不会有生命危险。
裴聿川越想越生气,他没有打电话,隔着屏幕质问愤怒太虚无。
他急需给自己的怒火找到一个落点。
他要冲到谢珩面前狠狠给他一巴掌!
第28章 怒火
谢氏大楼位于A市二环,近四十层的楼高高耸入云。
楼内无时无刻都是穿着得体的人步履匆匆的画面,大堂始终亮堂且温暖。
旋转门突然加速转动,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红发男人裹挟着一阵凉风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显而易见的怒火,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下颌线也绷得紧紧的。
他的穿搭和气质与谢氏大楼内紧张的工作氛围格格不入,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进错了地方。
但前台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昨天总助特意和她提过的人。
裴聿川走至前台,直接道:“我要见谢珩。”
正当他准备说他是谁的时候,前台朝他笑了笑,温和有礼道:“好的,请跟我来,这边上电梯。”
这下裴聿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谢珩早就算准了他在程洲文出事之后会来谢氏,所以早就提前打好了招呼。
这种被人算计的滋味让裴聿川尤为不爽。
胸腔中的怒火愈演愈烈。
电梯转眼间就到达顶层,“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铺着厚地毯的走廊静谧而宽敞,所有脚步声都被完美吸收。
“裴先生,谢总在里面等您。”上到顶层后,一直跟在谢珩身后的那个助理接替了前台引路的工作,将裴聿川引至谢珩办公室门口就离开了。
裴聿川看着眼前厚重的木质大门,冷笑出声。
还真是算好了一切啊。
他按下门把手后猛地推开,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办公桌后的谢珩。
谢珩闻声抬头,看到裴聿川之后唇角隐隐勾起,眼底的愉悦几乎瞬间满溢出来。
裴聿川毫不收力地将门甩上,哪怕有地毯摩擦缓冲,依旧发出了沉闷又巨大的声响。
“是你安排人捅的程洲文。”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仿佛他不是来确认罪名的,而是来审判罪行的。
谢珩从始至终就没有隐瞒的心思,坦然承认:“是我。”
那泰然自如的模样就像在说是我又怎样。
裴聿川胸膛剧烈起伏,快步走至办公桌前,手撑着桌面,微微俯身对上谢珩的视线,咬牙问道:“你想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