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恨海情天爽!(43)
结束了一次后,他正想把裴聿川翻过来,动作却突然顿住。
黑灰色的玻璃桌面有些潮湿,空气中除了暧昧的旖旎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涌入他的鼻腔。
谢珩这才发现那大块大块的痕迹,原来是血。
他脸色骤变,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此时他才终于看到裴聿川正在源源不断流血的后脑勺。
原本蓬松柔软的红发被同样是红色的血濡湿,暗得发黑,没有一点以往意气风发的样子。
裴聿川早就晕过去了,谢珩不知道他究竟是失血过多晕的,还是被做晕的。
但不管是哪样,他的情况看起来都很不好。
一阵尖锐地涩意悄无声息地涌上谢珩心头,堵得他呼吸不畅。
谢珩拧着眉头,伸手将裴聿川眼角的泪痕擦掉。
然后拿起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把人裹紧,发现包不住下半身后又老老实实帮裴聿川把裤子穿上。
他吻了吻裴聿川的嘴角,喃喃自语着:“究竟怎样你才肯乖乖听话?”
第30章 联手
意识像是陷入了深海,只能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裴聿川的眼皮很重,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睫毛颤动了几下,掀开一道缝隙。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才发现此刻他已经躺在了医院。
裴聿川试图转动脖子,但一阵僵硬的酸痛立刻从颈侧蔓延到肩膀,让他不得不放弃。
身体上的钝痛无处不在,就连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对应的肌肉,带来尖锐的抽痛。
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流,裴聿川想起了他晕过去时谢珩是怎么羞辱他的。
他甚至现在都还能感受到他下面火辣辣的刺痛感。
裴聿川冷着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惨白的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弄死谢珩。
他受够了被人威胁管束,被打还要被c的日子了。
就在裴聿川头脑风暴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护士快步走进来,声音放得很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
裴聿川没出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护士熟练地帮他换了瓶输液的药,又俯身看了看挂在床头的记录牌。
“你有点轻微脑震荡,肋骨骨裂,腹部软组织严重挫伤,需要静养。”护士简单地交代着,语气平稳,“你睡了好几个小时,谢先生守了你好一阵,刚离开不久,说晚点再过来。”
裴聿川神色仍然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护士说的话与他无关。
护士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不要乱动,有事按铃之类的话,就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病房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监测仪器偶尔发出轻微的电子音。
输液的药物里含有少量安眠的成分,裴聿川明明才刚醒来,迷迷糊糊地几乎又要睡过去。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再次断线时,一道沉闷的震动声突然将他惊醒。
裴聿川下意识将视线投向声源。
放置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起,他躺在床上看不清来电显示。
嗡嗡声不断持续着,每一下震动都让裴聿川现在混沌的头脑被强行注入一丝令人不适的清醒。
他本想置之不理,任由手机响到自动挂断。
可打电话的人异常执着。
第一轮震动刚歇,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第二轮又立刻开始,急促得近乎咄咄逼人。
裴聿川有些不耐,蹙眉缓慢地挪动着他没有打点滴的右手,指尖摸索着握住震动不断的手机。
将手机拿到眼前后屏幕的光刺得他不禁眯起眼,但他还是看清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裴聿川闭了闭眼,按下了接通键。
“裴少?”有些低哑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听说你被谢珩打进了医院?”
是没听过的声音,裴聿川马上确定了这不是他认识的人。
清了清嘶哑干涩的嗓子,他开口问道:“你是谁?”
对面的声音带着笑意自我介绍道:“我是谢珩的哥哥,谢泽。”
裴聿川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抹深思:“那个被谢珩挤出谢氏的哥哥?”
谢泽显然被这话冒犯到了,声音卡壳了一瞬,但再开口时语气丝毫未变,依旧轻佻:“裴少,你不是也一样吗?”
“被私生子弟弟抢了公司继承权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他尾音加重像是在强调,“我们才是同类人啊。”
裴聿川懒得听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只要和谢珩有关的人或事,他现在看到就烦。
“直说吧,什么事?”
眼看裴聿川这么直白,谢泽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问道:“你要不要和我联手对付谢珩?”
“不要。”
裴聿川果断拒绝,把电话从耳边拿开就想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