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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05)

作者:椰岛00 阅读记录

朝廷上下都知道这是谁的功劳。奏折上写的虽是摄政王监国之功,可真正让这些政令从一纸空文变成满仓粮秣的人,正坐在摄政王府的暖阁里,手边搁着一碗刚热好的汤药。

沈清辞已过了而立之年。

岁月对他不算苛刻,面容依旧清俊温雅,只是眼底添了些许细纹,笑起来时更显柔和。可若细看便能发现,他比从前更加清瘦了。那场耗尽心血的生产和系统消散后带来的亏空,终究没能完全补回来。这些年萧景琰变着法子给他进补——血燕、人参、灵芝、鹿茸,太医院的补方写了一摞,厨房的药炉日日不熄,兰舟带着几个丫鬟轮流盯着他喝药,比当年伺候他养胎时还要上心几分。

可他就是不长肉。

太医私底下同萧景琰交过底,说君妃当年难产伤了根本,产后又操劳太过,这亏损已入了骨髓,不是药石能补回来的。所幸他年纪尚轻,好生调养着不至于有大碍,但想恢复如初却是不可能了。这一年入春后他格外畏寒,分明已是三月底,暖阁的炭盆还是不敢撤。但凡天气稍有反复,他便会犯腹痛。有时是因换季着了凉,有时是因前一夜在书房陪萧景琰批折子坐久了,有时什么也不为——好好的坐着,腹中便忽然拧起来,疼得他弯下腰去。

萧景琰让太医开了温经散寒的方子,又亲自盯着煎药。可药是药,该疼还是会疼。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沈清辞每次疼的时候给他焐着揉着,用自己的掌心去暖那片怎么也暖不透的冰凉皮肤。

这日沈清辞靠在暖阁的软榻上,膝上摊着新到的春蚕收茧账册,手上却拿着笔在批空白处。他的字迹依旧清隽有力,工整得如同刻版,单看字迹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方才还在忍痛的人写出来的。

方才他又疼了一阵。不算太厉害,只是小腹发凉隐痛,从下腹一直坠到后腰。他没惊动任何人,自己端起温在炉边的姜茶喝了几口,又将那只铜手炉搁在膝上焐着。等那阵疼痛慢慢散开,他便重新拿起笔。

兰舟端着新煎好的药进来时,沈清辞正对账册上的数字皱眉。蜀地今春雨水多,蚕房湿度大,收上来的蚕茧比去年少了近一成。他在批注中写道:择高燥之地建新蚕室,桑田排水沟须深挖三尺,由分号拨银。

兰舟把药碗放在案上,忍不住开口嗔道:“主子,您这账册比户部的折子还详细。蚕宝宝睡高燥地方您都要管,自己身子倒不管了——方才是不是又疼了?”

沈清辞搁下笔,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然后用手背擦去唇角的药渍。他只说了一句“嚼舌”,语气轻得不像斥责。

萧景琰推门进来时,正好听见兰舟这句。他的目光先在沈清辞面色上停了一息,然后落在案角那碗已经喝空的药碗上。

兰舟识趣地收了药碗退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萧景琰在榻沿坐下,手自然而然地覆在沈清辞小腹上。隔着衣料,那片皮肉果然又有些不正常的凉意。

“又疼了。”

这不是问句。

沈清辞也不打算骗他,只轻轻应了一声:“一点。贪坐多看了一眼账册,已经喝了药了。”

萧景琰没有说话。他的手掌在沈清辞腹上缓缓揉动,力道拿捏得极准——重了怕压到,轻了怕没有用。沈清辞靠在他肩头闭了一会儿眼,腹部的凉意逐渐被掌心焐热。片刻,萧景琰才低声问蚕室的事可批完了。沈清辞把账册往他那边推了推,将批注指给他看。

萧景琰看完合上册子,揽住他道:“蚕茧少一成而已,蜀地又不只靠丝绸。你这么操心,肚子能好才是怪事。”

“这可不是‘而已’,”沈清辞睁开眼,侧过头看他,“上年蚕丝涨了三成价,若是今年再降产,江南的织坊就要去西域进丝了。西域丝价比蜀地贵五成,到头来还是朝廷的税赋吃亏。”

“那你明日口述,我来写。”

沈清辞弯起唇角,覆上他还在自己腹上揉动的手背:“王爷的字,户部的人认得出。”

萧景琰低头看两人交叠的手,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是劝不住这个人的。从十五年前到现在,他一直劝不住。这个人病得吐血的时候还在替他画河谷舆图,这个人疼得蜷在床上还在替他拟盐铁互市条款。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把他揣在心口上,替他焐热每一处会疼的地方。

明晗十二岁了。

萧家的女儿,出落得越来越像沈清辞。眉眼清秀,肤色白皙,笑起来的时候唇角会翘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温婉中带着三分灵动的狡黠。可她的性子却十足十地随了萧景琰——倔强、好强,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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