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15)
“绑就绑吧。反正你会亲自照顾我,不亏。”
第58章 教导
沈清辞觉得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
醒来时帐外天光大亮,刺得他眯了眯眼。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握着,握得很紧,像握什么易碎的瓷器——怕太松会滑落,又怕太紧会捏碎。
萧景琰靠在床沿睡着了。朝服没换,衣襟上全是褶子,下巴冒出一片青黑的胡茬。他的两只手都攥着沈清辞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阳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照得那几道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细纹格外清晰。
沈清辞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想起许多年前那个秋猎的傍晚——他第一次以相府嫡子的身份参加皇家围猎,骑着一匹不听话的白马,被颠得东倒西歪。几个宗室子弟在远处笑,他攥着缰绳不肯松手,心里又窘又恼。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拉住了他的马笼头。
他低头,看见一个身穿玄色骑装的男人站在马下。日光从他肩头泻下来,照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盛着碎金。
“手松一松,你捏得太紧了,马会怕。”那人说。
他记得自己当时愣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不是因为听懂了,而是因为那个人的声音太低了,低得像山谷里的风穿过松林,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后来系统告诉他那个人就是攻略目标——摄政王萧景琰,先帝幼子,权倾朝野。系统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让他借着这个由头去送谢礼、去道谢、去制造偶遇。他照做了。每一步都是算计,每一句话都经过斟酌。可此刻想起来,他记得最清楚的却不是系统的提示音,而是那个傍晚马下的男人抬头看他时,眉间有一道极浅的竖痕——那是常年皱眉的人才会有的痕迹。他当时想,这个人明明还年轻,怎么就有这样的纹路了。
现在他知道了。那道纹路是批折子批出来的,是跟朝臣争辩争出来的,是替皇帝扛着这个风雨飘摇的江山扛出来的。而这些年,那道纹路的旁边又多了一道——是替他揉腹揉出来的。这个念头让沈清辞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
他轻轻回握了一下萧景琰的手。
萧景琰几乎是瞬间惊醒的。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沈清辞含笑的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好一阵,才哑着嗓子开口:“醒了?渴不渴?饿不饿?还烧不烧?”
沈清辞听他这一连串问得毫无章法,跟朝堂上那个条分缕析的摄政王判若两人,忍不住轻轻笑了。
“王爷一下子问这么多,我该先答哪一个?”
“一个一个答。”
“不渴,有一点饿,应该是不烧了。”沈清辞老老实实地按顺序回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王爷,你多久没换衣裳了?”
萧景琰低头看了看自己皱成一团的朝服,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连续好几日都守在床边,没顾上回房换衣裳。他站起身走到外间吩咐兰舟备膳,回来时看见沈清辞正试着想坐起来,连忙快步过去扶住他,从旁边取过两个软枕垫在他腰后。
“别乱动。太医说你底子本就薄,这次又连着烧了好些天,得好好养一阵子。”
“我睡了几天?”
“从结案那天算起,断断续续烧了五天。中间醒过几次,喝药时人也是迷糊的,喝完又昏睡过去。”
沈清辞想了想,对那几天几乎毫无印象。他只记得自己写好了弹劾裴文绍的疏章,萧景琰答应帮他递上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靠在软枕上环顾寝殿,把偌大一间屋子扫了个来回,终于忍不住将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口:“王爷……你是不是把案桌搬过来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寝殿外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紫檀木大案,案上堆着半尺高的奏折和公文。旁边还摆了一把铺着厚褥子的太师椅,椅背上搭着一件玄色披风。显然,某人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办公。
“嗯。外间离得近,你醒了能听见。我叫你你也方便应。”
沈清辞别过脸去,对着帐幔无声地笑了一下。这人把办公场所搬到寝殿外间,理由说得跟调兵遣将一样正经——什么“离得近”,什么“方便应”。
兰舟端着热粥和几碟清淡小菜进来摆在床边的小几上。萧景琰接过粥碗试了试温度,舀起一勺送到沈清辞唇边。沈清辞张口咽下,忽然想起一件事:“陈太医开的什么方子?我记得中间醒来喝过几口,苦得很。”
“加了黄连。你烧得太高,太医说必须用苦寒的药把热毒清下去。现在退了烧,方子已经换了温养的。”
萧景琰说这话时面色如常,但端着粥碗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告诉沈清辞,那几天他的烧退不下来,几个太医轮流守在寝殿外间急得团团转。陈太医一度说了句“若热毒攻心,恐怕不测”——话没说完就被萧景琰的眼神吓了回去。他甚至没有跟沈清辞说,徐怀章案中那份名单的来源和去向都还有未解之处,而这些天他除了守他,什么都顾不上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