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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57)

作者:椰岛00 阅读记录

沈清辞看完弯起唇角,提笔写回信。写完之后搁下笔,女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案角写完了自己的花笺。小笺摊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三行字。

第一行:“父王天凉了多穿衣。”

第二行:“哥哥不许学父王不喝药。”

第三行:“父妃我守好了,没再让他倒掉。”

沈清辞看到第三行时忽然沉默了几息。他想起多年前自己靠在床头忍着腹痛,萧景琰跪在床边替他揉腹,说“往后不舒服要告诉我,不许再忍着”。他答应过那个人不再逞强,可这些天他还是会趁兰舟转身时把药碗推远,还是会忍到所有人都退下去才按着肚子把发胀的胃慢慢揉开。他以为没有人知道,可孩子是知道的。孩子什么都知道。

他折好明晗的花笺,将自己写好的回信一并装进信封。然后他把明晗轻轻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明晗扬起脸问信多久能送到父王手里,他低头答她大约五日。明晗便跑到窗前望着北边的方向,像是在数驿马要跑多少步才能抵达。沈清辞坐在案后看着她,视线忽然有些模糊。

他把手按在小腹上,那里又有些隐隐作痛了。午后那碗药被主和派的几份急报拖凉了大半,他到底趁兰舟出门倒炭灰时只喝了一半便搁下了。明晗此刻正在窗边专心致志地数着看不见的驿马,没有回头。他自己用掌跟慢慢推揉着那片翻涌的凉胀,揉了一阵才松开手。

少顷,兰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重新热过的药,旁边还搁着一颗松子糖。她说这是刚才郡主吩咐的,说父妃下午那碗没喝干净让她再煎一碗——郡主盯着煎的,从药渣到火候,全程没离开灶房半步。沈清辞看着那颗松子糖,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剥开那颗糖放进嘴里。甜味漫上来时他想——这两个孩子,一个在前线替他守着萧景琰,一个在后方守着自己。他何其有幸。

深夜,沈清辞独自坐在暖阁批阅最后一批公文。

明晗已被乳母哄睡,那描红本和布老虎还搁在案角。烛火在纱罩里跳动,将他伏案的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又细又长。萧景琰的信就搁在手边,最后一行字已被反复摩挲得微微发热——“药不可断。”他用指尖轻轻刮着信封边缘,心里默默地想:我没有断药,只是今日太忙,不是故意忘的,等见了面,何必再提这几日的事让他担心。

他搁下笔,将掌心贴在小腹上。那里从傍晚起便又开始隐隐发胀,不是那种尖锐的绞痛,而是一种绵长的、沉闷的胀坠,像是有一团浸过冷水的棉絮塞在肠间拧不散。他忍了一阵,到底还是伸手去端药碗——药已放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两口又放下,凉药入腹更不舒服,那股胀坠反而更重了几分。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手指隔着衣料轻轻按揉肚脐左侧那片不断跳动的肌肉。他想让自己专心去盘算明日还要办的事项,可腹痛把所有的思绪都搅成了碎片。他阖着眼,在静默中感知着腹腔里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涌上来的冷胀,心底忽然浮起一个极细微的念头——他在这儿多好。他若在,这碗药便不会凉。

他睁开眼睛把那份批注了快半本的公文合上放在案角,站起身来慢慢地往寝殿走。兰舟在廊下候着,见他出来了便提着灯笼引路。他没有让兰舟扶,只是自己一面走一面用指节抵着腹侧轻轻揉压,脚步很慢,但身姿仍是直的。

回到寝殿躺下后,他把手掌覆在小腹上——掌心微凉,但比方才揉得更有耐性。他想起许多年前萧景琰出征前的那个清晨,他替那个人系护腕的皮扣,系得又紧又结实,不许他的甲胄有半分松动。藤球和竹马搁在柜脚边,上面覆了一层薄灰,是孩子们还不及拾掇的旧日。而他在秋夜的深处压着腹痛想着北境的沙场,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曾以为王府内院与军前烽火是两重天地——此刻才明白,每一次他独自忍过的疼,每一次他在后方多守住的这一天,都是他在替他挡着刀。

后来他模模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北境的风沙很大,风沙中的战旗下站着一个人。他策马朝那人奔去,可风沙太重,总也跑不到近前。醒来时窗纸正泛着淡淡的青灰,又是一个寻常的清晨。兰舟推门进来换灯油,发现他靠在床头,一只手还按在小腹上,脸色比往日略差几分。她没有点破,只是从手边拿出早已备好的手炉,轻轻塞进他怀里。

他没有推辞,只是抱着那只残留着余温的手炉,隔着被褥轻轻压在腹部。过了片刻他起身坐到梳洗镜前,把昨夜未理完的公文重新翻开,在批注栏里补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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