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40)
“能走吗?”他问。
沈清辞点点头。
往前走了一小段便有些气喘。他在山风中站了太久,腹中原本只是隐约的胀闷被冷风一激,变成了一阵沉沉切切的闷痛,腿也有些发软。
他脚步顿了一下。
萧景琰几乎是立刻就察觉了。他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将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把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沈清辞没有推辞。
他这次没有脸红得那么厉害,只是安静地把脸靠在萧景琰的肩窝里,一只手攀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仍贴在自己隐隐作痛的小腹上,手指微微蜷着。
“路上颠。”萧景琰感觉到他压在腹部的手轻轻发着颤,便低声说,“抱紧些就不颠了。”
沈清辞听到这话,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他听着那人的心跳声,闻着松木的冷香,感觉那双有力的手臂将他稳稳地托着。下山的路明明很陡,可萧景琰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病人的重量,而是什么必须万分小心才能护住的稀世珍宝。
别院的灯还亮着。
何衍舟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已经站在院门口等着了。他是带着温明一起来的。温明裹着一件厚厚的狐裘,小脸埋在毛领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看见萧景琰抱着沈清辞从山道上下来,何衍舟的表情变了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上前几步,低声道:“人没事吧?”
“没事。”萧景琰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何衍舟的目光在沈清辞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那双按着腹部的手上,立刻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多问,只是赶在萧景琰前面推开西厢房的门,将屋里的炭火拨旺了些。
温明跟在他身后进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手炉,默默塞进沈清辞的被子里。
萧景琰将沈清辞安顿在榻上,弯腰替他脱了鞋。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易碎的瓷器。何衍舟在旁看着,视线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忽然拉了拉温明的袖子。
“王爷,沈公子,天色不早,我们先回了。”何衍舟说。温明也极乖巧地站起来,朝沈清辞笑了笑,跟着何衍舟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轻声道:“沈公子好好休息,往后可不能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了。”
何衍舟替他关上门的瞬间,沈清辞听见他在门外压低声音说:“这么冷的天,你去崖边吹风?你也是胃不好的人,要不是我今晚正好去给你送粥——”
温明的声音低低地传来:“我只是去了林子边上的凉亭,不是崖边。好了好了,回去就是了。”
门关紧了,声音也远了。
房里只剩两人。
沈清辞靠在枕上,腹中仍在隐隐作痛,但他的心思不完全在疼上。
“王爷。”他开口。
萧景琰正弯着腰替他掖被角,闻言抬头。
“臣有件事想问。”
“问。”
“您今晚怎么发现我不见的?”沈清辞看着他。
萧景琰的动作停了一瞬。
“不只是今晚。”沈清辞轻声说,“臣在想——来的路上,您给臣的手炉,炭火换得太密了,每次都是刚燃不久。姜枣茶是臣爱喝的甜度,蜜渍金桔放在手边刚好能拿到却不是离炭盆最近的位置。这些东西,王爷都不必亲自管的。”
萧景琰没有说话。
沈清辞垂下眼:“王爷对别的朝臣,也这般上心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萧景琰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按在沈清辞捂着腹的手背上,隔着那只手,缓缓地按揉起来。
掌心的温度透过两人的手背,沉甸甸地压在小腹的闷痛上,一下一下地揉着。
“只有你。”
声音很轻,像是在对一件易碎的瓷器交代什么。
只有两个字。
沈清辞把脸别过去,眼眶瞬间就热了。
萧景琰没有看他的表情,只是继续替他揉着肚子,动作不紧不慢。
窗外月华如水,山间万籁俱寂。远处偶尔传来一声隐约的鹿鸣,在群山中回荡,像是大地的呼吸。
翌日,秋猎大典。
天还没亮,围场上下便已忙了起来。帐篷、旌旗、箭靶一一就位,号角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林中飞鸟。
沈清辞坐在围猎场边缘的观礼席上,身边坐着温明。萧景琰今日难得换了一身劲装,窄袖收腰,腰间挂着一柄牛角弓,立在马上,英姿飒爽,与平日冷峻端肃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经过观礼席时,偏头看了沈清辞一眼。沈清辞的目光与他碰了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沈公子。”温明在旁边低声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