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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52)

作者:椰岛00 阅读记录

萧景琰低头看着那些清隽的字迹,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清辞安静地将那些零碎的数字整理成条理分明的折子,忽然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从前觉得这些都是自己该做的事,没有人有义务替他分担,也不需要别人知道。可这个人——这个人从他旧的账册里把他的债一点一点找出来,替他厘清,还替他写了折子。

他伸出手,把沈清辞握笔的那只手拢进掌心里。

沈清辞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不用催。”萧景琰说,声音有些低,“这些本王自己来。”

沈清辞弯了弯嘴角,任他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挣开。

“臣知道王爷自己能来。但王爷的事,如今也是臣的事了。”

第30章 求婚

转眼便到了三月末。

王府里的桃花开了,一树一树的粉白压满枝头,风过时花瓣便簌簌地落在回廊里,铺成一条柔软的花毯。沈清辞有时在廊下散步,会弯腰拾起一朵,看几眼再放下。萧景琰每回下朝回府,靴子上都会沾几片桃花瓣,沈清辞便会在晚饭后替他拂去,顺便数落他一句“王爷走路不看路”。

萧景琰任他数落,从不还嘴。

三月廿五这日,萧景琰下朝后没有直接回府。他在宫里多留了一会儿。

没有人知道他在御书房里待了多久。萧平守在殿外,只听见里面偶尔传来皇帝的声音——起初是惊愕,然后是沉默,再然后是长久的安静。萧平不知道具体谈了什么,但他能隐约猜到。

待萧景琰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他沿着长长的丹陛往下走,步伐很稳,但萧平注意到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回府。”他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萧平没有多问。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即将发生。

翌日,萧景琰没有上朝。

他告了假,理由是“身体不适”。朝中百官都觉得很稀奇——摄政王为政十数年,告假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是当年北境那场恶战他受伤后也只歇了一天便拖着伤腿上朝。如今却忽然告病,不免让人猜测纷纷。只有何衍舟听完,默默把手边的茶喝完,叹了句“终于”。温明不解地看他,说“什么终于”,何衍舟捏了捏他的指尖,说不急,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这天送膳的侍从穿过回廊跨进院子时,差点把粥碗打翻——不是因为他手滑,而是他看见自家王爷正坐在沈公子床边的矮杌上。

帐帘半敞,窗外刚亮全的晨光把床上的沈清辞拢成一团柔和的轮廓。他半靠在寝枕上,新换的里衣领口掩到锁骨,脸上仍是那副失血后不太见好的苍白。萧景琰搁下药盅,用手背抹去他唇边漏出的一滴药汁,然后拆开腿上的文书,开始读早间递进来的奏事本。

沈清辞想坐直些听,萧景琰一边念一边伸手把枕头抽了一下,让他重新靠回去。

傍晚,一碗热粥端进来,萧景琰扶着他坐起来喝粥,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便抬眼望过去。膳房送来的餐食今日格外精细,连粥碗的托盘都换了新的梨花木漆盘,碗下压了张鹅黄色便笺,写着头天新添的几味暖胃药膳。沈清辞低头喝粥,没有多想,萧景琰却看出总管在给他使眼色,便不动声色地接了便笺,在掌心展开。

笺上只有总管端正的小字:“明日未时便是吉时,已按王爷吩咐,堂中一切备妥。”

萧景琰不动声色地将笺纸叠好,塞入袖中。

三月的春风拂过院墙,暮色渐染梅枝,永安堂中一切如昨。只是沈清辞在喝完最后一口粥搁碗时,萧景琰顺手接过那只空碗,指腹不轻不重地擦过他的手背。他抬眼,看见萧景琰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里面有他这些天已经习惯了的执着。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萧景琰说,“早些歇息。”

翌日午后,未时。

永安堂里安安静静,春光透过镂花窗棂洒在青石地砖上,落成一地碎金。檐下新移的那株老梅已落尽了花,叶子郁郁葱葱地冒出来,在微风里轻轻摇晃。沈清辞午歇刚醒,靠在床头翻一本兵部新送的北境关隘图册。他肩上的伤已拆了线,新肉长成淡粉色的疤痕,但人还是在养着,太医再三嘱咐伤后气血尚未完全恢复,不可劳神过度。

他翻了没几页,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他太熟悉了——稳而沉,靴底落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踏得极有分寸,是那个人特有的节奏。紧接着是萧平压低了嗓子和什么人说话的动静,然后是几个侍从轻手轻脚搬东西的声响,似乎在廊下摆了些什么。

沈清辞放下图册,微微支起身子往窗外看了一眼。只看见萧平匆匆走过,怀里抱着一叠朱红绸布,朝正堂的方向去了。他心下有些疑惑,正要开口唤人,便听见正堂那边传来一阵极轻极细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在铺展绸缎、摆放器物,偶尔夹杂一声压低的“小心些,别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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