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55)
萧景琰没有反驳。
他低着头,看着沈清辞用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地揉,那力道太轻了,轻得像是在用指尖亲吻他的皮肤。他能感觉到沈清辞的睫毛垂着,偶尔扑扇一下,扫过他的膝侧,痒痒的。春日的阳光透过镂花窗格落下来,将沈清辞拢在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里,他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衬得颈侧那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他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在专心致志地替自己擦药。
萧景琰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清辞。”
“嗯?”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沈清辞抬头看他,弯了弯眉眼。他还在替萧景琰揉膝盖,手指上还沾着药膏,眼角还红红的没褪尽,但他的笑容却比窗外的春光更暖几分。
“王爷这话,臣记下了。当然臣也会护着王爷,以后不会让自己再被一箭打趴下让王爷守两天帐子。”
萧景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沈清辞重新拉进怀里,连带那只还沾着药的指头,一起拢进自己的掌心。
他没有说“不信你”。
他只是低下头,在沈清辞的发顶上极轻极轻地落下一个吻。
窗外暮色渐浓,梅枝在风中轻轻摇曳。永安堂里烛火未燃,春日的晚霞透过窗纸柔和地铺在两人身上。
沈清辞靠在萧景琰怀里,闭着眼,唇角挂着一丝浅笑。他想起刚穿越时系统第一次弹出任务提示的那个傍晚,他坐在相府窗边,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满心只有茫然。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来做任务的——完成任务,活下来回家。可现在,任务完成了,他却不想回去了。
因为这里有一个人,会把他的每一句话记在心里。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需要自己开口。他会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把命都交出来。他来这里,原为做一场任务,却不小心把自己也弄丢了——丢在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丢在了这只掌心的温度里。
那个人最在乎的从来不是他的家世、他的才名、他能帮自己出谋划策。那个人最在乎的,就是沈清辞这个人本身。
这便够了。
萧景琰从身后的桌案上拿过那份赐婚诏书,重新放在沈清辞手中。
沈清辞低头看着那道明黄卷轴的纹样,轻轻抚过皇帝朱砂印章,然后抬起头来。他们没有说话,两人的影子在青石地面被晚霞拉得交叠而修长,像一株刚刚枝起的梅花。
远远地,不知哪个院子里起了琴声,断断续续地随风飘来,梅枝间最后一瓣残梅飘落在石阶上,无声无息。
第31章 大婚
四月十八,大婚。
这一日,京城万人空巷。
从朱雀大街到摄政王府的数里长街两侧,天不亮便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五城兵马司不得不加派三倍人手,用麻绳在街边拦出两道歪歪扭扭的人墙,才勉强维持住秩序。沿街的茶楼酒肆更是座无虚席,二楼临窗的位置被炒到了天价,据说连最角落的站位都要一两银子,比过年时的庙会还要热闹几分。
人们都想看看——那位权倾朝野、杀伐决断的摄政王,娶一位男子为君后,该是何等排场。
吉时定在巳时三刻。
第一声礼炮响起时,摄政王府的朱漆大门缓缓敞开。八名身着玄色礼袍的礼官分列两侧,齐齐扬起手中六尺长的铜号,低沉的号角声如闷雷般滚过京城上空。紧接着,迎亲的队伍从王府正门鱼贯而出。
开道的是三十二名玄甲铁骑,马匹清一色是北境良驹,马鬃上系着朱红绸花。骑甲的玄铁胸铠擦得锃亮如镜,映着沿途百姓惊叹的面孔。铁骑之后是六六三十六对仪仗,分持彩幡、宫灯、团扇,浩浩荡荡地铺了半条街。
摄政王行在队列最前。
他骑的是那匹玄色骏马,马名惊鸿,随他征战多年,今日也披了簇新的朱红障泥。萧景琰破例没有穿朝服,换了一身正红锦袍,外罩玄色纱罗大袖,腰间束着金镶玉带,冕冠垂落九旒玉藻,柔和了他素日的冷峻。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面容,今日虽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可他端坐马上的姿态,比任何时候都要庄严郑重。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摄政王这排场,比当年迎娶侧妃的亲王规制还高了一等——这可是正经的君后之礼。”
“那能一样吗?这位沈公子,是王爷自己求来的。”
喜轿从相府出发时,日头正升到朱雀大街东侧的飞檐上。
沈清辞坐在轿中,穿着那件从礼部送来后、沈夫人又亲自拆了袖子重新缝过一遭的大红喜服。喜服上用金线绣着凤穿牡丹的纹样,外罩一层轻如蝉翼的霞影纱,衣摆曳地三尺,铺满了轿厢。他的长发被绾成端正的髻,插着一支御赐的缠丝赤金簪,簪头垂下一串圆润的南珠,轻轻晃动时发出极细微的叮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