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57)
沈清辞无奈地抿了抿唇,低头喝汤。
席间,几位老臣端着酒盏上前敬酒。摄政王来者不拒,却每杯只沾沾唇便放下。倒是他身侧的君后,被几位老尚书的夫人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沈清辞素来有礼,一一应答,语气温润谦和,只是当吏部尚书夫人隔着袖子握着他的手腕说“君后这手这么冰,可得好好补补”时,萧景琰直接从那边探过手臂,搁下酒盏,把他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
“他从小就冷。”萧景琰对那位夫人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平淡,转过头便接着敬了一圈酒。
吏部尚书夫人愣了好一阵,才默默退下。
何衍舟坐在温明旁边,敬酒的空隙瞄着主位,低声笑骂了一句:“自己从小到大也没照顾过别人,现在倒是一副老成的样儿。”温明接了一句:“可沈公子看着很受用。”何衍舟低头看他:“你怎么看出来的?”温明想了想,歪头道:“因为沈公子喝汤的时候一直在偷看王爷,眼睛亮亮的,有点像——”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像猫被顺了毛。”
何衍舟险些把酒喷出来。
宴至后半程,开始陆续有人送上贺礼。摄政王府的礼单从管事手中递到萧平手上,再由萧平按规制分类入库。沈清辞原本没太在意,直到何衍舟端着酒杯从他身边经过时,顺手塞了张纸条塞进他袖子里,低声说了句“回房再看”。
沈清辞趁人不注意将纸条展开一角,上面不是礼单,是一幅巴掌大的小像——寥寥数笔炭条勾勒,画的是摄政王在剥水煮蛋。线条虽然粗糙,那低头剥蛋的姿态却拿捏出了几分真人的神韵,蛋壳画得比人还细致。落款写着两个小字:“贺兄大婚。温明画,何衍舟题。”
小像背面还有一行细字,是何衍舟的笔迹:“沈兄,往后你再胃疼,不是我揉,是王爷揉了。保重。”
沈清辞把那张小像合上,嘴角压了半天也没压住,忽然想起新房里那坛合卺酒还没喝,便又收起笑意,正襟危坐。萧景琰侧目看他一眼,问:“何衍舟说什么了?”沈清辞面不改色地说:“何大人说,祝王爷与君后百年好合。”萧景琰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忽然从席间传来一阵响动——有人喝醉了,正在高声朗诵自己即兴作的贺诗。何衍舟带头起哄,说“诗写得不错,就是韵律差了点”,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连皇帝都笑了,指着何衍舟对温正明说:“你家小五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活宝。”
温正明面无表情地喝酒,嘴角却极淡地抽了一下,说:“臣也不知。”
第33章 洞房
宴散时已近亥时。
宾客渐去,府中侍从开始收拾庭院里的宴桌。皇帝在临行前拍着萧景琰的肩膀说了句“皇叔以后可要对君后好一些”,神色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萧景琰躬身拱手,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替他说了——沈清辞觉得何衍舟那句“早生贵子”的调侃显然也飘进过王爷耳朵里,因为方才换第三身衣服时,萧景琰在屏风后传话给萧平,让他去翻那坛藏在书房暖阁里的桂花陈酿。
温明醉了半盏果酒,被何衍舟半揽在肩头扶上马车,何衍舟上车前回头朝沈清辞的方向挥了挥手,脸上笑意爽朗,口型还是那四个字。
沈清辞轻轻摇了摇头,笑着收回目光。
他站在正厅廊下,看着最后一辆马车驶出王府侧门,夜风拂过满院的红绸,带来一丝清凉。萧景琰走到他身后,将一件薄披风搭在他肩上。
“累吗?”他问。
沈清辞摇摇头,又点点头。累是真累,但更多的是高兴。他抬眼看向萧景琰,弯了弯眉眼:“王爷今日喝了不少酒。”
“不及陪你喝的那碗羹多。”萧景琰说。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人居然在说笑。
摄政王在说笑。
他把这个发现默默收进心里,打算以后慢慢回味。
洞房设在永安堂东厢——萧景琰命人将两间厢房打通,扩成一处大寝殿。殿内陈设依沈清辞的喜好布置:窗下搁了他的端砚和几块松烟墨,笔架上挂着新扎的紫毫与狼毫,书架上有他未看完的水利图册和几本闲书,博古架上放着那枚白玉暖肚——今夜过后,他要日日戴着。床榻换上簇新的朱红锦帐,绣着鸳鸯交颈的苏绣被面铺得平平整整,床褥依旧是松江软绒的料子,比寻常褥子软厚三分,是他上次在围场别院提过一次后萧景琰便记下的。
沈清辞推门进去时微微一怔。他又看见窗前那张书案上,除了砚台笔架,还放了一只小巧的紫铜手炉——炭已经换过了,正温着。旁边照例搁着一碟蜜渍金桔和一只盖碗。他走过去掀开碗盖看了一眼,里面是温着的姜枣茶,甜度与温度都与他平日爱喝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