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75)
“今日的菜……有些油腻。”他放下筷子,强作平静。
兰舟连忙将荤菜撤了下去,换了清粥小菜来。沈清辞勉强喝了两口粥,那股恶心的感觉又一次涌上来,这下他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秽物溅在地上,兰舟急得声音都变了形。
“奴婢去请太医!”
“不必……”沈清辞擦着唇角,“可能是吃坏了东西……不必惊动王爷。”
兰舟这次却没听他的。她悄悄朝小丫鬟使了个眼色,那小丫鬟立即快步跑了出去。
……
萧景琰赶回来的时候,沈清辞正靠在床头,面色苍白。他身侧放着一碗只喝了几口的稀粥,人倒是没有先前那么翻江倒海地恶心了,只是浑身乏力得紧,连抬手的力气都嫌费劲。
萧景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眉头皱得死紧。
“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约是吃坏了……”沈清辞笑了笑,想说自己没事,下一秒又捂住了嘴,萧景琰眼疾手快地端过铜盆,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吐了个干净。
沈清辞吐完了,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气。萧景琰一手揽着他,一手替他揉着胃,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好在太医来得很快。
院首陈太医是太医院里最老成持重的一位,须发皆白,诊脉时半阖着眼,手指在沈清辞腕上搭了许久。他换了一只手,又搭了许久,沈清辞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架势弄得有些不安,萧景琰站在一旁,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
陈太医忽然睁开眼,又让沈清辞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抚须沉默了几息。
沈清辞忍不住问了一句:“陈太医,可是有什么不妥?”
陈太医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搭了一次左手脉象,反复确认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收回手,起身,朝着萧景琰深深一揖。
“恭喜王爷。”
萧景琰的眉头还没松开:“恭喜什么?他怎么样?”
陈太医直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舒展的笑容。
“君妃不是吃坏了东西,君妃是有喜了。按脉象推断,约有一月余了。”
殿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萧景琰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看着陈太医的脸,又看向沈清辞,再看向陈太医,嘴唇动了动,竟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有喜了。
沈清辞怀孕了。
他怀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认知像是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直至变成滔天巨浪。萧景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然擂响了胸口,先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他要有子嗣了,他和清辞要有孩子了——可下一秒,巨大的后怕与心疼便席卷而来。
他想起了这一个多月来沈清辞受的罪。
胃疾反复发作,吃不下饭,当众吐血差点送了半条命。那么弱的底子,那么差的身子,却在他浑然不知的时候,默默怀着他的孩子。
萧景琰转过身,在沈清辞面前蹲了下来。
他握住沈清辞的手,发现那只手也是凉的,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没能回过神来。
“清辞。”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沈清辞低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他也被这个消息打懵了。怀了?怎么会有……他想起月余前那个新婚之夜,萧景琰小心翼翼轻而又轻的样子,却在后续的温存中渐渐失了分寸。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种下了这个小小的种子。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王爷,我怀了你的……”
“是。我们的孩子。”萧景琰握紧他的手,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到几乎失声,“清辞,我们有孩子了。”
沈清辞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朝堂上杀伐决断、满朝文武无人敢直视其锋芒的摄政王,此刻红着眼眶蹲在自己面前,握着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高兴,也是心疼。
这段时间萧景琰推了所有的应酬,天天守着他吃药、揉胃、哄他吃饭、看着他入睡。而现在,他知道了这些日子自己呕心沥血养着的人,不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沈清辞的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萧景琰的脸。萧景琰的胡茬扎着他的指尖,有一点粗糙,又带着温热的体温。
“王爷要做父王了。”他轻轻说。
萧景琰握着他的手,将脸埋进去。掌心湿了一片,沈清辞假装没有感觉到,只是轻轻捏了捏。
陈太医轻咳了一声:“王爷,老臣还要交代孕中调理事宜……”
萧景琰霍然起身,抹了一把脸,声音恢复了沉稳:“说。”
陈太医强忍笑意,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无非是好好养着、不可劳累、饮食清淡、前三月尤其要注意安胎之类。又说沈清辞本身体质偏寒、胃气虚弱,如今怀了身子,更是大耗气血,须得加倍小心,万不能再受凉、动气或经历大喜大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