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78)
几位大人只得起身告退。出门时看见沈清辞站在廊下,纷纷行礼。沈清辞微笑还礼,等人都走远了,才跨进书房门槛。
萧景琰已站在门口等他,眉间的冷淡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你怎么自己走过来了?让兰舟说一声,我就回去了。”
“我又不是走不动。”沈清辞笑着摇了摇头,“午后王爷还要议事吗?”
萧景琰接过兰舟手里的手炉,试了试温度,又重新塞回沈清辞掌中,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扶住他。“今日没旁的事了。盐税的事让他们吵几天再说。”
他顿了顿,垂眸看着沈清辞:“午膳想吃什么?”
沈清辞想了想,还没开口,忽然眉心微蹙,下意识伸手按住胃部——不是痛,是那种熟悉的、绵密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萧景琰脸色一变,立即扶住他:“又想吐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说不出话。萧景琰把他扶到书房偏间的软榻上,让他慢慢坐下来。兰舟小跑着去端痰盂。沈清辞干呕了好一阵,没吐出什么东西来,额上却沁出了一层薄汗。
萧景琰的手一直稳稳地托在他后背,等那阵恶心过去,又拿热帕子替他擦了脸和手。
“好点了没有?”
沈清辞点头,苍白的唇边挤出一个浅笑:“大概是肚子里那个嫌我吃得少,闹脾气了。”
萧景琰没接这玩笑话。他沉默地替沈清辞揉着胃,眉头又拧成了川字。
自打诊出喜脉以来,沈清辞的孕吐一日重过一日。有时是清晨空腹吐一肚子酸水,有时是闻到油腥味就犯恶心,有时什么也不因为,好好地坐着也会忽然翻涌起来。他的胃口本来就不好,如今又加上孕吐,吃进去的东西还不够吐出来的多。
太医说孕吐是常事,过了前三个月自然会好。萧景琰却不听这套说辞,每日盯着沈清辞的饮食比户部算账还仔细——早膳进了几口、午膳剩了多少、下午可曾吃过点心、夜里有没有吐过,全都让人一一记在本子上。下人们早已习惯了摄政王每日查账的架势。
“我去让厨房把今天的鱼换掉,换成你喜欢的桂花藕。”萧景琰起身,又回头叮嘱了一句,“你在这儿歇着。我不回来不许自己走。”
沈清辞躺在软榻上,看着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个背影依旧挺拔冷厉,可他知道,这个人在他面前,已经把所有的棱角都给收起来了。
午膳摆在了暖阁里。
萧景琰让厨房做了清粥、桂花藕、一碟酸萝卜、一碗素炒时蔬。没有荤腥,全是沈清辞最近点的几样。太医说孕期不宜过补,沈清辞本就脾胃弱,清淡为主,少食多餐,反倒比大鱼大肉更适合他。
沈清辞看了满桌清淡的菜色,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桂花藕。藕片炖得软糯,桂花的甜香裹在藕孔里,吃起来不腻,倒是能下咽。萧景琰坐在他旁边,见他动筷子,自己才开始吃。他吃几口便抬眼看看沈清辞,确认他没有又要吐的迹象,才放心地继续用膳。
“王爷。”沈清辞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在书房议事,是不是还没说完?”他顿了顿,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萧景琰碗里,“我方才在窗外听了几句,盐税的事似乎挺棘手。”
萧景琰筷子停了一下。沈清辞察言观色的能力一如既往地精准,他确实没说完。江南盐税年年报亏,户部怀疑有人中饱私囊,派去查账的御史接连两任都查不出端倪便调任了。这案子牵涉甚广,他本打算今日跟几位老臣好好议一议。
“这事不急。”他说。
“可王爷方才在书房,眉头锁得比看军报还紧。”沈清辞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茶壶给他倒了杯茶,“几件事一并商议,岂不更好?”
萧景琰看着那双清润的眼眸,忽然觉得这人确实闲不住。他不是故意逞能,他是真的喜欢这些事。即使是穿越而来的灵魂,也浸润了相府大公子出身世家的教养,他的目光落向那些数字往来之时,有着旁人无法替代的敏锐。
“盐税连亏三年,御史两任查账无果。”他缓缓开口,“户部怀疑账目有假,但查不出证据。”
沈清辞替他斟满了茶盏,随即拿过纸笔,在纸上寥寥勾了几笔。
“不是查不出,是查的方向不对。两任御史查的都是盐运使的衙门账目,若有人做手脚,自然不在衙门账上。王爷不妨查一查……盐运使名下商号的进出流水。衙门账可以造假,商号账总要跟银庄对得上。银庄的存银数目,骗不了人。”
萧景琰看着他的字迹,纸上寥寥数语,却把问题点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