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83)
就在这时候,斜刺里忽然蹿出一道黑影。
兰舟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股重力便狠狠撞上了沈清辞的后背。沈清辞只觉得背上猛地一痛,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去。兰舟尖声惊叫着去拉他,却已来不及——沈清辞本能地护住腹部侧身着地,肩膀和手肘重重磕在了石板台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主子!”兰舟扑过去扶他,声音因为惊恐而变了调。
沈清辞伏在地上,额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他双膝蜷起护着腹部,面色惨白如纸。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像有什么东西猛地往下沉,又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宫腔里狠狠地拧。他死死咬着下唇,将那声痛吟吞回了喉咙里。
那个撞他的人不见了。几个小沙弥扔了扫帚跑过来,香客们慌乱地围拢过来,有人喊去请大夫。
兰舟颤抖着手去摸沈清辞的脸,触手一片冰凉。她哭着回头朝兰若嘶喊。
“快回府!去请王爷——去宫里报信!”
第46章 安胎
整个摄政王府在短短一柱香内被按入了某种不真实的寂静。
下人们奔走时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寝殿的门开了又合,进出的人一律踮着脚尖,衣料摩擦的声音被压到最低。
沈清辞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霜。他额上的冷汗打湿了鬓角,细碎的黑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衬得那双半阖的眼眸格外脆弱。他的双手交叠在小腹上,指节泛白,每隔一阵便会因为隐痛而轻轻拢起。
陈太医已经进去了一个时辰。太医院来了三位圣手,轮流诊脉,退到外间低声商议,面色都不轻松。胎气受了震荡,已有小产之兆,须得安胎固本,万不可再有一次这样的冲撞。
萧景琰是在半个时辰前赶回来的。
他穿着朝服,从宫里一路策马狂奔回府,袍角溅满了泥水,下马时险些踩空。他进殿的时候,正在外间商议药方的三位老太医齐齐抬头,被他的脸色吓得噤声了一瞬——那是一种他们从未在摄政王脸上见过的神情。
恐惧。
那不只是担忧,而是恐惧。
他连问了三声“怎么样了”,声音一声比一声沉。陈太医谨慎地回话,说君妃动了胎气,胎脉浮数,已有小产之兆,用了一剂安胎药后脉象稍稳,但仍需静养观察。若今夜不再出血不腹痛加重,才算平安。
萧景琰在床前坐了下来,身上的朝服没换,沾着泥水的袍角就那样搭在床沿。沈清辞的手搁在锦被外,他轻轻握住,感觉到那只手凉得像是浸过井水。兰舟悄无声息地递上热帕子,他接过,替沈清辞擦去额角的冷汗。动作极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陈太医守在外间,府中煎药的药炉一夜未熄,整座王府灯火通明。
沈清辞醒来时已是次日午后。
他睁开眼便看见了床顶的帐幔,看见了透进窗纸的日光。小腹深处仍旧沉甸甸地坠着,却不再尖锐地痛了,只余下一阵绵密而钝重的闷胀。他的双手仍旧不自觉地护在腹部,那是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姿态。
他微微偏过头,看见萧景琰坐在床沿,朝服还没换,衣襟上全是褶痕。
“王爷。”他轻声开口,嗓子干哑得像砂纸。
萧景琰倏地抬起头,看见他睁开了眼睛,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随即起身去端茶盏,手却抖得太厉害,茶水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沈清辞看清了他的脸——眼窝陷了下去,眼底布满血丝,胡茬青了一片。
“你守了一夜?”他问。
萧景琰没有回答,只是端着茶杯回到床前,一只手托起他的后颈,将杯沿轻轻抵在他唇边。
“先喝水。”
沈清辞顺从地喝了两口。温热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让他略微舒服了一些。他想说自己没事了,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萧景琰已放下茶杯,俯身将他小心翼翼地圈进怀里。那个拥抱克制极了,像是在丈量什么分寸,不敢太紧,又不舍得松开。沈清辞把脸贴在他胸口,听见那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孩子……”他轻声问。
“还在。”萧景琰替他揉着后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太医说你不能再受一点折腾了。差一点。”他顿了顿,“差一点我就……”
没有说完。他的手在沈清辞背后攥紧成拳,又慢慢松开。
沈清辞在他怀中轻轻闭眼。腹部那阵坠胀感仍在,但比起昨日已好得太多。他动了动身子,忽然蹙眉——腿上一阵细细的抽痛,是小腿抽筋了。
“抽筋了?”萧景琰立刻察觉到他身体的僵滞。
“有一点。”
萧景琰掀起被子,将他的小腿架到自己膝上。他的手指隔着裤管按压着紧绷的腿肚,从轻到重,又从重到轻。沈清辞靠回枕上,看着萧景琰专心致志地替他揉腿,那动作已经熟练得不像话,像是做过百遍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