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86)
好一阵沈清辞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嘴唇发颤,嗓音含糊不清,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哭腔。
“景琰……我疼。”
这是沈清辞第一次在清醒时这样叫他。不是王爷。不是摄政王。是景琰。没有任何修饰,只是他的名字。
萧景琰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嗡声应了一个字:“在。”
他一边应着,手上的动作一刻未停。他听兰舟说过,君妃这两日夜里总是睡不好,有时半夜醒了就一个人翻来覆去到天亮。他什么都知道,他一直在等沈清辞自己开口。等一个“我疼”,等一个“你来”。
沈清辞蜷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肩膀因为压抑疼痛而轻轻耸起。那双平时清润的眼眸此刻闭得死紧,睫毛被冷汗濡湿,糊成了一簇。萧景琰低头看他的侧脸,看他苍白的鼻尖和因咬着下唇而泛出血色的唇角,胸口猛地抽了一下。
“别咬。”他用拇指轻轻拨开沈清辞的嘴唇,指腹触到那排深陷的牙印,心又拧了一回。
沈清辞松开嘴唇,气息凌乱地扑在萧景琰手上。萧景琰没有收回手,就那样让他靠着,另一只手还在继续揉。掌心下的皮肤终于渐渐有了温度,痉挛的硬块也一点一点散开。
“景琰。”
“嗯。”
“……我疼。”
“知道。”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着沈清辞被冷汗浸湿的发际,“揉揉,一会儿就不疼了。”
这句话他每夜都会说,每次沈清辞都会往他怀里再钻一钻。可今夜他叫的不是王爷,是景琰。萧景琰揉着他的小腹,揉着揉着,忽然发现自己眼眶有点涩。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心软了,从什么时候起,只要这人一皱眉他就会先难受。也许是从宫道长廊上第一次抱他到怀里开始的,也许更早。
第47章 安抚
雨越下越大了。
急促的雨点劈啪作响地砸在屋瓦上,像千军万马碾过夜空。远处天边亮起一道惨白的闪电,刹时间将寝殿照得雪亮。沈清辞的脸在电光中一闪而逝——苍白汗湿,眉头紧锁,却又透着一丝奇异的安心。因为他正在一个人的怀里,正在被人揉着肚子,正在有人替他挡住窗外所有的风雨。
“还疼得厉害吗?”萧景琰的声音隔着胸腔传来,低沉而温暖。
沈清辞没有回答。那阵痉挛已经渐渐松开了,小腹只剩下被揉动后懒洋洋的闷胀感。疼痛退潮般退去,疲惫如潮水涌来。萧景琰的掌心还焐在他腹上,一圈一圈,缓缓地揉。他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像梦呓。
“景琰。”
“嗯。”
“你以后,也这样揉吗?”
“嗯。一直揉。”
“孩子哭了也揉吗?”
“孩子哭了我哄,你疼了我揉。都管。”
沈清辞轻轻笑了笑。他靠在萧景琰肩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萧景琰没有停手,一直揉到怀里人彻底放松,揉到那片小腹又恢复了温热柔软。窗外雷雨还在下,但他忽然觉得那声音不再令人不安了——它变成了一个背景音,像一首漫长而低沉的摇篮曲,把寝殿里的人同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他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沈清辞已经干了的额角。
“还怕吗?”
“不怕。”沈清辞闭着眼睛,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你在这儿。”
萧景琰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怀抱拢得更紧了些。
第二日清晨,陈太医来请平安脉。
沈清辞靠在床头伸出手腕,露出一截细瘦的腕骨,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陈太医搭了好一会儿脉,又看了舌苔,问了些饮食起居的情况,眉目间露出一丝欣慰。胎象平稳,没有大碍。昨夜腹痛是因宫体渐大牵拉了腰腹的筋脉,日后月份大了会越来越频,只能靠暖敷与按摩缓解,没有别的法子。
“就是会越来越疼?”萧景琰站在床边,眉头拧紧。
陈太医轻咳一声:“也不是疼,是胀坠之感。孕期常有的事,王爷不必太过忧心。君妃底子偏寒,孕期反应比寻常人重些,但只要好生将养,过了这一段便会好转。”
萧景琰没再说什么。等太医走后又坐回床沿,将手伸进被褥覆在沈清辞肚子上。沈清辞还没完全显怀,腹部只是微微隆起,隔着寝衣能摸到那道温软的弧度。
“太医说了没什么大碍。”沈清辞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伸手去抚平那道川字纹,“你听到了?就是孕期常有的胀坠,不是要生。”
萧景琰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掌贴着肚子蹭了蹭,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尚在沉睡的孩子。
“我就是不想让你疼。”他说。声音平淡,却字字沉甸甸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