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98)
“君妃,奴婢给您揉一揉吧。”兰舟放下药碗,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满是心疼。
“不用,”沈清辞轻轻摇头,重新拿起笔,“去帮我把去年秋季的原丝入库清单调出来。压在库房丙字号柜中,你让管事去找。”
兰舟无奈,只得领命而去。
等她的脚步声走远,沈清辞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疼。其实挺疼的。方才喝下去的汤药还没起效,腹部仍在收缩般闷痛,后腰也酸得坐不大住。可他还不想躺下——蜀锦坊的账目涉及工部拨款的核销,明日萧景琰便要在御前与户部对账,今日必须把数字厘清。这种时候他若倒下了,萧景琰一个人对着户部那些老狐狸,难免要吃亏。
他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摸出那只萧景琰塞给他的小铜手炉,搁在膝上贴着腹部。手炉热得有些烫手,他隔着衣料焐着,又铺开账册继续核数。
等到萧景琰下朝回府寻到暖阁时,沈清辞已经在案前坐了将近三个时辰。案上的茶凉了没人换,砚里的墨快干了没人添。沈清辞一手按在腹上,另一只手攥着蘸墨的笔,手指因为用力太久而微微颤抖。
萧景琰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暖阁,一眼便看见他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沈清辞。”他连名带姓地叫他。这是摄政王生气的征兆。
沈清辞笔尖顿了一下,抬头对上他那双正在冒火的眼睛,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慢慢搁下笔,扯了扯嘴角:“账已经查完了……你看,就剩落个款了。”
“你坐了多久?”
“没多久……”
“兰舟说你辰正便坐下了,如今已是未时。”
沈清辞自知理亏,乖乖闭了嘴。萧景琰大步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他从椅中扶起来,刚让他的后背离开椅背,沈清辞便轻轻吸了口气——坐久了骤然起身,腰部的酸胀一下子加剧,小腹也跟着狠狠闷痛了一下。他身子晃了晃,被萧景琰及时揽进怀里。
萧景琰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小心地探到他腹前。隔着衣料,那片皮肤依然是凉的,但腹肌的痉挛已经比早上缓和了许多,只剩隐隐的跳动。
“躺下。”
沈清辞被他扶到榻上躺好,又被他拉过被子盖严实。萧景琰将那只尚有余温的手炉换了新炭重新塞进被窝,然后不假思索地在榻沿坐下,伸手从被沿底下探进去,贴在沈清辞冰凉的小腹上。
他的手刚从外面回来,掌侧还带着秋风残留的凉意。可他先把掌心在手炉上焐烫了才贴上去,那股温热触上来时,沈清辞忍不住轻轻地舒了口气。
“又空着肚子坐一天。”萧景琰的声音压得低,听上去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我喝了药,两碗都喝了。”
“药是药,饭是饭。”
沈清辞阖上眼没再顶嘴。萧景琰的手在他腹上揉动——先是小圈,力道很轻,隔一会儿探一探腹肌有没有放松;待到腹上的肌肉不再绷得那么紧了,便换成大圈沿着肚脐四周缓缓地推揉。他的手法现在已能用“精妙”来形容,哪一种痛用哪一处掌心、哪一种胀用多重的力道,他比太医院的老大夫更清楚。
“蜀锦坊的账,”沈清辞的声音在掌心推揉中渐渐低了下去,“第三分号的司库虚报了库存,跟去年秋季的原丝清单对不上。我已经拟好了批注,你明日拿去御前……”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萧景琰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怒意已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嗓音也有些发沙,“你先睡个午觉,起来喝粥,喝完粥我给你揉腰。”
“你下午不去兵部了?”
“兵部的事让他们改日再议。”
第52章 宫宴2
沈清辞没有再问。他将脸埋在枕头里,感觉那只手在自己腹上画完最后一圈,然后被角被仔细地重新掖好。他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想,这人又要被人弹劾“恃宠而骄”了——可这一次,恃宠的是摄政王自己。
更深露重。寝殿的烛火只留了一盏,纱罩下跳动着微弱而温暖的光。
沈清辞靠在床头,翻着萧景琰从兵部带回来的北境商道舆图。他有睡前看会儿折子的习惯,这个习惯萧景琰纠正了无数次始终未能纠正过来,后来便放弃抵抗了——反正也改不掉,不如由着他。
但他今晚的注意力并不在图册上,而在身边。
萧景琰正抱着女儿哄觉。明晗抓着萧景琰的一绺头发缠在指间把玩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父王讲故事”,萧景琰便耐着性子给她讲,讲了两个还不够,丫头非要点第三个——不是听《山海经》,要听“父王当年是怎么追到父妃的”。
萧景琰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向沈清辞。沈清辞正好也放下书看过来,四目相对时他没绷住,轻笑着别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