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次——”林峥翻了个身，手臂撑在他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来，“你自己来。”

苏念安睁开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刚才都是我出力。”林峥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翻身躺平，顺手把苏念安捞到了自己身上，“这次换你。”

“我……我不会。”

“现在不是教过你了。”

“那不算！”

林峥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明明是他躺着、苏念安在上面，但气势完全反过来了。

苏念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要不还是你——”

“不要。”林峥拒绝得干脆利落，“今晚好几次了，我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本正经，但眼底分明带着笑。

苏念安气结，刚才在浴室把他按在墙上的人说自己累了？骗谁呢。

但林峥就是不动。躺在那里，等他自己来。

苏念安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

林峥看着他。

苏念安慢慢..

林峥的呼吸终于有了变化，但表情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

“怎么会。”林峥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哑了不少，“你刚才不就...。”

“那是你——”

...

“没力气了……真的没力气了。”

...

“呜……你闭嘴……”

林峥笑了一声，...。

“最后一次。”林峥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又低又哑，“做完让你睡觉。”

苏念安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叫他的名字。

“……”

“叫老公。”

“老公…...”

“再叫。”

“老公、老公……呜……老公……”

很长时间后......

这次是真的没力气了。

林峥又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仔仔细细给他擦干净。

苏念安任他摆弄，全程眼睛都没睁开。

等林峥重新躺回来，苏念安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动了动脑袋，把脸贴在林峥的胳膊上。

安静了很久。

林峥以为他睡着了，伸手关了灯。黑暗里，苏念安忽然开口：

“……下次我还要在上面。”

林峥愣了一下，笑出声来。

“行。”他侧过身，把苏念安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下次还让你在上面。”

苏念安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闭着眼睛，浑身软得像一摊泥，但意识却莫名其妙地清醒。

身上黏腻的感觉虽然擦过了，总觉得还不太舒服。

他翻了个身，林峥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没睡着。

“我想再洗一下。”苏念安闷声说。

林峥睁开眼，看了看他，然后坐起身：“我去放水。”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

林峥回来的时候，苏念安还窝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水放好了。”

“嗯。”

苏念安应了一声，但没动。林峥等了几秒，干脆走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

苏念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浴室的灯光被调成了暖黄色，浴缸里的水冒着热气，上面还浮了一层泡沫。

苏念安被放下来的时候，脚踩在防滑垫上，浴袍被林峥三两下剥干净，先跨进了浴缸。

热水漫过皮肤的瞬间，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林峥随后也迈进来，浴缸够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腿不可避免地叠在一起。

苏念安靠在浴缸边缘，头往后仰，露出脖子和锁骨。

水汽氤氲，他的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粉，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林峥看着他，目光从他的喉结滑到胸口，再到水面以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苏念安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睁开一只眼：“看什么。”

“看你。”林峥说，伸手在水里摸到他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轻轻摩挲。

苏念安缩了一下。林峥的手指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滑过膝盖，停在大腿内侧。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床上的记忆，皮肤发红，有些地方按一下还会酸。

“还疼不疼？”林峥问。

“还好。”苏念安的声音被热水泡得有点懒，“就是腰酸。”

林峥的手从水里抽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腿：“转过来，我帮你按按。”

苏念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背对着林峥，靠进他怀里。

脊背贴上身后温热的胸膛，林峥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手掌贴上他的后腰，拇指找到酸胀的位置，慢慢揉按。

力道刚好。

苏念安闭上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

林峥的手掌很宽，温度比热水还高一点，按压的节奏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