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捏着苏念安下巴的手，直起身，拿起矮柜上的水杯，递到苏念安嘴边，“想喝水，就乖乖张嘴。要衣服，那就别想了。”

苏念安死死闭着嘴，梗着脖子不肯配合。

喉咙干得快要裂开，可他不想就这么妥协，不想连喝水都要被他掌控，不想彻底沦为他掌中的玩物。

林峥也不逼他，就拿着水杯悬在他嘴边，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可以不喝。反正这里只有我能给你送水送吃的，你想饿多久，渴多久，都随你。”

“但是我提醒你，你越不乖，就越没资格跟我提条件。别说衣服，你就算想翻个身，都得我同意。”

冰冷的话语，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苏念安所有的反抗。

他太清楚了，林峥说得出，就做得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室里，林峥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他唯一的生存来源。

他的反抗，除了给自己招来更多的惩罚，更多的羞辱，没有任何用处。

良久，他终于缓缓松开了紧咬的牙关，闭上眼，任由滚烫的眼泪滑落，张开了嘴。

林峥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微微倾斜水杯，温水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缓解了那灼烧般的干渴。

一杯水喂完，他拿起餐盘里熬得软烂的粥，舀起一勺，递到苏念安嘴边。

苏念安全程闭着眼，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机械地张嘴、吞咽，任由林峥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饭。

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往下掉，混着粥咽进肚子里，又苦又涩。

他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都在提醒他，他现在连最基本的生存，都要依附于林峥。

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提什么穿衣服的要求。

一碗粥喂完，林峥放下餐盘，拿过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粥渍，动作温柔。

苏念安猛地偏头躲开，睁开通红的眼，看着他，声音沙哑地哀求：“林峥，我求求你了，给我一件衣服好不好？我保证，我再也不跑了，我乖乖听话，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求你给我一件衣服……”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倔强，近乎卑微地哀求。

可林峥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胸口的红痕，引来苏念安一阵剧烈的颤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说过了，你不需要衣服。”

“什么时候你彻底断了逃跑的心思，眼里、心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什么时候，我再考虑给你衣服穿。”

苏念安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与决绝，终于明白，自己的哀求没有任何用处。

林峥就是要剥掉他所有的体面，碾碎他所有的尊严，让他彻底变成一只只能依附于他、毫无反抗能力的笼中鸟。

他缓缓闭上眼，不再哀求，也不再说话，只剩下无声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林峥看着他绝望的样子，没再多说，起身去浴室拿了温热的毛巾，回来坐在床边，一点点给他擦拭身体。

温热的毛巾划过他滚烫的皮肤，划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苏念安浑身紧绷，控制不住地发抖，却再也没有躲闪。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任由林峥的指尖带着毛巾，划过他身体的每一寸。

任由对方将自己......

擦干净身体，林峥又拿过药膏，给他涂抹手腕脚踝上被锁链磨出的红痕，动作仔细，甚至称得上温柔。

可这份温柔，在苏念安看来，比最粗暴的对待，更让他绝望。

做完这一切，林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垂眼看着床上...的人，语气平淡地开口：“我晚上再过来。乖乖待着，别闹，不然，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厚重的铁门再次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将苏念安重新锁在了这个寒冷的地下室里。

房间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冰冷的锁链，......，惨白的灯光，还有深入骨髓的羞耻与绝望。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盏一成不变的灯，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第38章 寒冷

地下室的灯永远悬在头顶，光线不分昼夜地泼洒下来，将空旷的房间照得一览无余，也将床上赤身裸体的人，照得无所遁形。

林峥走后，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苏念安蜷缩在床角，后背死死抵着墙壁。

寒意从空气中源源不断地钻进皮肤，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牙齿都在轻轻打颤。

四肢上的锁链随着他的颤抖，发出细碎而冰冷的碰撞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他闭着眼，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冰凉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