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三年前。

他在国外的这三年，闻家一直派人监视着他，他的生活里只剩下课业，半点娱乐都是不被允许的。

然而就连闻家都不知道的是，闻野的乖巧，不过是做给他们看到的假象。

早在三年前，程衍白就在他非常不开心的时候带他去跑过赛道，后来独自一人在国外的那几年，每当压力积攒到快要崩溃，他总会想方设法避开闻家的眼线，独自下赛道释放所有压抑。

他的技术算不上顶尖，比起程衍白还差上一截，可他胜在敢冲敢拼，爆发力和速度都格外出众。

没听见回答，闻聿川继续冷笑道：“真让人意外啊，竟是我低估了你，我真没想到，我会输给你。”

听出闻聿川语气里的咬牙切齿，闻野仍旧是面无表情，半点没被他的话语干扰，而是直接问：“你想怎么比？”

“一场定胜负。 ”闻聿川说。

闻野摇头，往后退半步，跟对方保持一点距离，才重新开口：“我问的是，你想跟我赌什么。”

他不相信闻聿川单纯是要跟他比出个输赢，闻聿川看中面子了，但也绝不可能只是要把方才输掉的面子找回来。

毕竟，方才那场团体赛，闻聿川是赢的那一方。

闻聿川微微挑眉，嘴角勾起浅淡的笑：“父亲说得对，你果然很聪明，但他说，可惜你不是从小跟在他们身边长大的，他没有亲自教导你，便不能把闻氏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很抱歉，不仅抢走了你的人生，连同你的父母，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也被我抢走了。”

闻野不好奇闻培权何时夸赞过自己，也不介意闻聿川抢走他十多年的人生，他从来都不需要那些虚无的夸赞，闻聿川的种种说辞，半点也动摇不了他的心绪

见状，闻聿川只好收回口头上的刺激，转而认真说起了游戏规则。

“如果你输了，你要在这个节目结束前帮助我跟程衍白生米煮成熟饭。”

听到这话，闻野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且不说这事一旦被闻培权知晓，他们二人会落得何等境地，纵使闻家全然不在乎闻聿川的名声清白，他也没资格拿程衍白当作博弈的筹码。

“怎么？不敢？”闻聿川挑衅道，“你知道自己会输给我？所以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我不会输给你。”可就算闻野笃定自己会赢，他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把程衍白放到赌注上当筹码。

“但我不接受你的赌注。”闻野不容拒绝，“我不会帮你，也帮不到你。”

“你是怕我比你先找到合适的Alpha，让你在父亲面前抬不起头，还是你本来就对他有想法？”

二者之间有很大区别，闻聿川需要知道闻野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甘愿跟沈阔联姻，还是把程衍白跟顾晏庭当备胎。

“别试探了，我什么想法都没有。”闻野语气阴冷，“如果你非要拿这个当赌注，我也不是非跟你比不可。”

在场那么多人，闻聿川总不能架着他上车，逼着他踩下油门，那样不体面，闻家人最讲究体面了。

“好，我们换个赌注。”

闻聿川在场内扫视了一圈，缓慢收回目光，落在闻野身上：“你输了，就退出节目组。”

“可以。”闻野爽快答应，却在对方转身前，说出自己的赌注，“如果你输了……请你好好录节目，别再作了。”

“那我们请个见证人。”

闻聿川把顾晏庭跟沈阔请来当见证人，让他们俩帮忙看最后究竟是谁赢了。

两人各自挑选好了车，检查好车子没有问题才坐进去，他们又要比赛引来众人的关注，节目组也偷偷地打开了一个摄像机，想着先录，大不了用不上再清除就好了。

赛道旁的护栏边，周遭围观的工作人员、嘉宾全都站在指定观赛位置，目光落在赛道起点的两辆卡丁车。

闻野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把着方向盘，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他没想过再跟闻聿川比，可对方咄咄逼人，他没得选。

而闻聿川，尽管面上平静，眼底却翻涌着压不住恨意，他目光紧盯着闻野，在心里告诉自己，必须要赢过对方。

随着“开始”手势落下，两辆卡丁车同时飞快开出去。

这次，两人都铆足了劲儿，车速不相上下，闻聿川几度想要超车，却都被闻野稳稳守住。

越是超不过，他越是急躁，就在弯道时，他心一横，像是修失了理智，猛踩油门，朝着闻野卡丁车的侧后方狠狠撞了过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炸开，响彻整个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