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厨房里那几个人演得正起劲儿，闻野忽然觉得很好笑，真人秀，果然是——

真人，作秀。

闻野刚想说不饿，杜宾犬便哈着舌头朝他跑过来，拽着他的裤脚，似乎是要他带它出去遛遛。

执行导演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大概也是看出了方才那点儿尴尬，于是就给闻野安排了新任务。

“既然你不用做早饭，那就去遛狗吧，PD会跟着你，顺便录点素材。”

闻野喜闻乐见，他巴不得离这些只会对他阴阳怪气的人远一点，要是PD也不跟着就更好了。

闻野牵着狗走在别墅外的小道上，本来是挺自由、舒服的，奈何旁边跟着这个PD，两人沉默着，闻野觉得尴尬。

“你就得这样一直跟着我吗？”闻野没忍住问道。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PD是不允许跟嘉宾说话的，只能把自己当作是一台机器。

对方没有反应，闻野又问：“你不能说话吗？”

这下有了，PD点了点头，摄影机器跟着一起点。

闻野尴尬一笑，低头摸了摸杜宾犬的脑袋：“星星，那你跟我说说话呗。”

狗像是听懂了，汪了两声，又围着闻野转了圈，回到原位蹲坐着，哈着舌头看闻野。

“真棒！”闻野毫不吝啬地给予了夸赞。

杜宾犬耳朵动了动，毫无征兆地挣脱闻野的握着的牵引绳，跑向另一边。

闻野正要去追，抬眼看去，看到穿着运动装的程衍白，狗找主人去了。

程衍白似乎不意外能在跑步时遇见星星，跟他玩了会儿才朝着闻野这边看过来。

在镜头前，闻野觉得有些尴尬，小声跟PD说：“既然碰到星星碰到了它主人，那我……我们先回去？”

他说着就要转身走，便听见程衍白喊他。

闻野身体一僵，欲要转身的脚步顿住，不尴不尬地愣在原地，没看程衍白，反而看向PD，似乎在跟对方寻求意见。

然而，PD只是个“机器”，他给不了回答，只一昧地将镜头对着一脸尴尬跟不知所措的闻野。

程衍白带着狗朝他跑来，停下他跟前，故意道：“见到导演也不打声招呼？”

“程、程导。”闻野低着头，不敢跟程衍白对视，倒不是怕他，是怕这段被放出去，被观众发现他们眼神交流中的熟悉感。

可他知道，程衍白就是故意叫住他的，但凡换个人，程衍白都只会像一阵风一样飘过去。

程衍白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却在镜PDD镜头捕捉到之前收起，换来的是一句询问：“吃早饭了吗？”

闻野一愣，不确定对方问的是节目组的录制，还是他本人。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PD，目光重新落到程衍白身上，语气恭敬地回答：“还没有。”

不管程衍白问的是哪种情况，答案确实都是“还没有”，担心对方又要做别的，闻野立即说：“我要回去帮忙了，程导您要跟大家一起吃早饭吗？”

这话不仅边界感，同时也是在提醒程衍白，不要在镜头前暴露他们的关系。

可程衍白从来不任人拿捏，反而很喜欢逗人，他看着闻野，说：“我跟你一起吃。”

闻野不失礼貌的微笑瞬间僵在嘴边，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早饭是他们做的，我也是要回去跟他们蹭一顿的。”

他目光直勾勾盯着程衍白，以眼神暗示对方别闹了，当着摄像镜头跟PD的面前，他是真的觉得很慌，也觉得程衍白很莫名其妙。

幸好，程衍白没有再逗他，只是抬头看了眼镜头，PD立即反应过来，放下摄影机：“程导，这段也不能留吗？”

程衍白低头摸了摸杜宾犬的脑袋，语气没什么情绪地说：“留着也没办法给节目添热度，何必占用时长。”

PD要哭了。

这段素材是他扛着镜头录下来的啊，难得录到神秘的程衍白早上跑路、遛狗，以及跟节目嘉宾说笑的画面，怎么能说删就删。

PD看向闻野，试图让闻野帮着拯救一下，毕竟能跟程导同框，应该是参加节目的所有嘉宾梦寐以求的事。

然而他却没想到，闻野非但没有配合他征求素材，反而一脸喜悦地应和着程衍白：“对呀对呀，程导说得对。”

闻野看着PD，一脸认真地说：“还是删了吧，别占用太多更有趣更吸引人的素材。”

PD：“……”欲哭无泪。

瞧见他那一脸开心的模样，程衍白无奈又宠溺的笑了起来。

“咔嚓。”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相机拍照的声音，三人顺着视线看过去——

第19章 白月光

“来，再笑一个。”顾晏庭举着相机，催促道，“快点，景色跟角度都正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