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白没松手，闻野只好又放软语气：“明天行不行，我今晚得跟他们回闻家，我明天再过来找你。”

Alpha似乎得到安抚，这才稍微一松手，却在闻野要走时又将人拽回来，低头看他，语气里带着警告意味：“你知道骗我的下场。”

闻野忙着点头，趁程衍白不注意溜出窗帘。

他先是在外头简单整理衣服，再调整情绪才重新回到宴会厅内，很快在人群里看到闻家父子。

走近便听见闻聿川解释：“傅导，这就是我哥，闻野。”

闻聿川在外面倒是大大方方的，逢人就介绍闻野是他哥，却半点没提自己是假少爷的事，倒是让人觉着闻野像是闻家的养子。

闻野不怎么在意，不管是亲生儿子还是养子，对他来说都没有去区别，反正都改变不了他现在姓闻，且不被闻家看重的事实。

“闻野哥，这是傅导，是位很厉害的导演。”闻聿川继而跟他介绍，“傅导听说你要进娱乐圈，特地想跟你见一面呢，说不定以后能有合作。”

傅导上下扫了眼闻野，直接问道：“可有拍过什么戏？”

闻野嘴角一扯，很想反问对方最近是在导古装剧吗？

“闻野哥刚进圈，现在正在录综艺呢。”

“综艺咖啊。”傅导似乎有那么些看不起，却又碍于面子没多说别的，随口说来句，“我电影里面，适合综艺咖的角色不多，主要是综艺咖人设深入人心，很难让看剧的观众扭转过来的。”

闻聿川这哪是给他介绍导演啊，分明是找个人来当面羞辱他，不过他找的人也没多靠谱，竟不知道他跟沈阔在一个综艺上，在人家的地盘说人家坏话，实在不怎么好看。

尤其，这档综艺的总导演还是时下最热门的青年导演程衍白。

大概是没看到闻野有所谓的样子，傅导面子上挂不住，就又继续：“如果你想当演员，我建议以后还是少拍综艺，现在很多导演都不愿意要综艺咖的，这个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了，你这还没出头呢就算赚快钱了？”

闻野仍旧是面色如常，完全没因为他这番话而感到羞愧或是不知所措，这跟闻聿川最初想要的不一样。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便插进来一道声音：“导演不愿意用拍综艺的演员？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导演的圈子里有这么个不成文的规矩？”

声音跟脚步同时落下，站在闻野身旁的人，是程衍白。

他看向傅导：“你们导演圈是不是排外，怎么没人通知我呢？”

看清来人是程衍白的时候，傅导的表情都变了，忙不迭地接受：“我刚刚都是瞎说的，就只是随便给新人一些建议，不、不成熟。”

“是吗？”程衍白看着他头顶戴着的假发，意有所指，“我看着倒是挺成熟的。”

成熟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你知道他在拍什么综艺吗？”

傅导虚汗都下来了，圈里真正不成文的规矩是——轻易别得罪程衍白。

他看了眼闻野跟程衍白，随即又将目光扫向闻聿川，可他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就又听到程衍白问：“你知道他正在拍的综艺总导演是谁吗？”

“一档恋综。”Alpha一字一顿，“总导演是程衍白。”

话音落下，四周仿佛全都被按下暂停键，傅导额前甚至冒出细汗。

第31章 不插手

“哦对了，这档节目还有一个眼熟的人。”程衍白目光扫视四周，最终落在陪同沈老爷子待客的Alpha身上，“沈阔。”

傅导这下悔得肠子悔青了，他瞪了一言不发的闻聿川一眼，随即找了个借口遁了。

看着走远的背影，程衍白冷嗤了声：“你怎么什么人都搭理？那就是个拍三流短剧起家的小导演，还有脸看不起综艺？都是拍戏，谁比谁高贵呢？”

程衍白这是无差别攻击，把他自己也骂进去了。

闻野有点不知所措，他知道程衍白是在为他出气，但他不知道该如何给反应。

就在他想着要不说句谢谢的时候，旁边一直沉默的闻聿川突然开了口：“您就是程导吧？久仰大名，这两天经常听到闻野哥提到您。”

闻野眉梢微蹙。

程衍白眉头一挑，转而看向闻野：“他经常提起我？”

换个人，他当然相信，但闻聿川偏偏说的是那个在外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的闻野。

“您是《心动》的总导演，闻野哥提到您应该不是很意外的事情吧？”

闻聿川不知道他那句反问是什么意思，但他亲眼看到傅导被吓得遁走，再说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听说过程衍白的脾气的，便不敢随意得罪他。

程衍白没回答，而是偏头看向闻野，嘴角勾着似笑非笑：“是吗？你经常提到我？”